圍住她的人都特別焦急,想去看看情況,到底寨裡出了什麼事兒?槍聲一響,他們極其恐慌。由於梁紅英是這個老者領過來的,老頭是蘑菇屯得的也有人認識,況且他和族長也有交情,所以這些人也就放鬆了對她的死盯,迅速朝山寨裡跑去。梁紅英喊的話,他們也沒聽到。塗老漢說:“怎麼這孩子,你要跟他們去嗎?”梁紅英趕緊把自己身上的藥罈子卸下來,讓塗爺爺揹著,她則告訴塗爺爺:“我先進去看看,爺爺你不用著急,隨後再進去。”
就這樣,梁紅英快速追上前邊的人。進山寨的時候,山寨的秩序有點混亂,沒人阻攔,她就隨著這些人一起進到了裡邊。好多人都在湧向廣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等到了廣場裡,好多人都圍著一間茅草屋。梁紅英透過人縫一看,地上早死了兩個人。再一聽,茅草屋裡正有一個人耀武揚威地發話:“你們別胡來,我手裡有槍!看到打死的人了沒有?我能打死他們就能打死你們,有誰要敢胡來,就等於白送死!何況我這手裡還扣著一個人質,你要不想他死,就給我老老實實的!”
梁紅英一聽是那個土匪說話,就好奇了:這小子還沒被處決嗎?看起來這些村民們雖然喊得厲害,還是挺有仁慈心的,沒把他處決掉。現在可壞了,土匪狡猾成性,殺人不眨眼,一旦被他跑了,後果不堪設想,果不其然出現了狀況!被打死的家屬正跪在地上哇哇哭泣,四五個人哭得好不傷心。梁紅英看到哭泣著還有孩子,死的都是中年男人,推想他們可能是在值班。
奇怪的是,這小子怎麼跑的?他的手綁著,沒外力幫助是不可能跑得了的?一連串的疑問裝在梁紅英的心頭。她再看屋子裡邊,那小子果然還劫持了一個人,透過門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他把一個人綁在柱子上,自己則坐在一旁,悠閒地喝著茶水,而那把槍,就大大方方地放在桌面上,手並沒拿著。
梁紅英一看,好傢伙,他夠膽大的,並沒像抓雨彤那樣寸步不離,用槍口時刻頂著人質的後背。這還不是個好機會嗎?她看大夥有人拿著竹竿,有人拿著弓箭,都是一些原始的武器,但沒人敢動手。梁紅英一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們不敢來,我來!
她看到旁邊一箇中年男人,抓著一根竹竿正蹲在地上,好像很傷心的樣子,大概死傷的人裡有他的親戚朋友。梁紅英“啪”的一下子把竹竿抓過來,那人猛然一回頭,還沒認出梁紅英,覺得是個女孩子沒往心裡去,說了句:“你拿它幹什麼?”
梁紅英什麼也不說,擺了一個投擲的姿勢。她想讓周圍的人讓開,揮動了一下竹竿,做好了瞄準,憋足了勁兒。梁紅英沒有用彈弓,是因為房子頂上的稻草垂下來,正好擋住了那個傢伙的半個身子,用彈弓的話威力小,恐怕穿不透。她想用標槍投進去,可以穿透稻草直接戳到那人身上,應該沒問題。
周圍的人一看她要扔標槍,馬上就勸阻她:“你要幹什麼?”其中有人認出了她:“是你,別胡來!”也有人費解:她怎麼像自己的同伴一樣扔標槍呢?這時候也有人想過來阻攔,還有人在規勸:“你別扔,他有人質,我們的人被扣在他手裡,小心他狗急跳牆,下毒手!”
梁紅英判斷:越等下去,越危險。她已經做好了決定,而且有十足的把握。從這裡扔到屋子裡,距離並不遠,現在正是最佳時機。梁紅英不敢再耽誤,她把竹竿向後一揚,憋住勁兒“嗖”一下子就投了出去。伴隨著大家的尖叫,竹竿劃破空氣,穿透屋頂垂下的茅草,“砰”的一下,飛進屋裡。
在場的人都有點傻了,他們都是投擲竹竿的高手,然而面對梁紅英這乾淨利落的一擊,無人不感到震驚。伴隨著竹竿的進入,就聽到“啊呀”一聲。大夥往屋裡一看,這竹竿不偏不倚地戳中了那個土匪的胸膛,當場就結果了他的性命。
“譁”的一下子,人們就衝了進去。領先的人拔出匕首,先把被綁的那人解開。大夥進去之後七手八腳,開始圍著那具屍體,一頓拳打腳踢。梁紅英一看,讓他們打吧,他殺的人也太多了,如果不是自己及時出手,恐怕還會有更多的無辜者死在他手裡。
同時,梁紅英也感到有點後悔,當初救雨彤的時候,真該直接幹掉這小子。本以為他會被這些人處決,沒想到,靈水寨人還算仁慈,讓他多活到了現在。使其抓住了機會,又傷害了兩條人命。
痛打一頓屍體之後,人們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到梁紅英身上,其中還有剛才在外邊圍著她的幾個人。他們先跑過來,這次不再那麼敵視,而是用很友好的口氣說:“姑娘你真行!你怎麼做到的?這麼危險,你真敢把標槍扔過去,我們都服了!”
梁紅英見大夥對她不再攻擊,也很高興,直接就揭了那土匪的老底:“他和我們不是一夥的,他是山上的土匪,我妹妹也是被他劫持過來的。”
大夥才恍然:“原來是這樣,那我們真是錯怪姑娘了。這土匪實在罪該萬死,他不僅踢了我們的聖水,還殺了我們兩條人命。”嘆了口氣又接著說,“早知如此,我們就不該心慈面軟了,讓他多活了兩天,害了兩個夥伴。”
看到躺在地上的死屍,梁紅英也是痛惜不已,尤其是看到趴在屍體上痛哭的孩子,真讓人感覺悲涼。她想:這一家子人可怎麼過呀?就是不清楚這土匪是怎麼跑的,她問旁邊的人:“你們不是吊著他嗎?怎麼就讓他跑了?”
被解救的大叔說道:“唉,別提了。你們跑了後,我們抓不到人,就想再等等看吧!殺人這事兒,好說不好下手!就讓他多活兩天。沒想到今天一大早,他說又累又渴,想讓看守的人,把他放下來,吃口飯。看守兄弟做不了主。他又花言巧語說,有一包大洋,掉在半路上,如果誰能把他放下來,就領誰去找那包大洋。死的那小夥子就動心了,趁我們兩個不注意,他悄悄給他解開繩子,給了他點吃的,讓他帶著去找錢。結果雙手剛一解開,土匪就兇相畢露,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槍,把他當場擊斃,轉身又殺了我的同伴,把我擄做人質。剛才要不是你救我,我可就完了。”
梁紅英聽完這個過程,除了嘆氣無話可說,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要是當時果斷下手,又何至於此,看來殺壞人,就是在救好人,人不應該有婦人之仁。
這時候,那個通報的人和老族長也到了她跟前。老族長問梁紅英:“你這小丫頭,你的爺爺是老塗嗎?”
梁紅英一聽“老塗”,才想起外邊的爺爺,趕緊點頭說:“對對對。”
老族長的臉色馬上就舒緩了,說道:“既然是老塗,那就趕緊把他請進來吧,我看看他有什麼話可說。雖然這個土匪被你處決了,可是你們攪擾了我們的祭壇,這罪過沒有消除啊,神靈照樣會怪罪我們、處罰我們這一族。我看看你這老頭怎麼說。”
也就在這時候,塗老漢揹著那罈子藥水,也趕到了。他一進大院就聽到老族長的話語,趕緊吆喝著說道:“你這老頭,知道我來了,怎麼也不去迎接?你看我帶來了什麼?我給你們帶來了福音!”
老族長一聽,撥開人群就去看,一見果然是塗老漢來了,趕緊滿臉陪笑地迎過去:“你這老頭到了,我本該去迎接的。”看到他揹著一個罈子,就好奇地問,“你這是演的哪一齣?身上揹著這物件幹什麼?難道是來給我送聖水了嗎?”
塗老漢一拍手掌說道:“你算說對了,我就是來給你送水了,這絕對是聖水,比你們的聖水還要靈!”
老族長聽了有點詫異,周圍的人聽了也不可置信。這時候,梁紅英才走過來解釋說:“老族長,聽我跟你說,你們族裡人得的那種病叫做麻疹,是一種非常厲害的傳染病,長時間得不到有效治療,會有生命危險。”
老族長一聽信服的點了點頭,周圍的人也跟著點頭。老族長問:“我們知道這道理,要不我們為什麼去求聖水呢?就是要救大家的命,四十多天的努力白費了,被你們破壞掉了,要不然聖水早就給他們灌進去了。”梁紅英搖著手說,“我沒有冒犯你們的神靈,我們也沒踢到你們的祭壇,是那個死去的土匪,他把你們的祭壇踢了。話又說回來:你們想過沒有,就算是你們得到聖水,你們的聖水有那麼靈嗎?能治他們的病嗎?”
大家一聽梁紅英的話都有點驚訝,張口結舌。的確,這麼多年他們用聖水治病,對這種疾病的效果微乎其微,大多數人都會死,但卻沒人提出質疑!眾人都用渴望的目光看著梁紅英,希望從她那裡得到更高明的答案。
梁紅英繼續說:“我這裡帶來的水是用一種藥草熬製而成的,它專門治這種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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