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紫陽說:“藤本?我可不知道,說不定已經死在急流之中了。這老東西,惡有惡報!”大夥都開心地笑了。
梁紅英說:“好了,今天咱們大獲全勝,臥龍鎮又重新回到咱們自己人手裡了!我今天就請你們二位到我家裡做客,我備好茶款待你們。”
張紫陽和張宗平互相微笑著握了握手。張紫陽剛想說什麼,張宗平搖了搖頭,二人很有默契,隨後便騎著馬跟著梁紅英到了曹家大院。
一進大院,就見宋會長帶著商會的好多老闆也在這裡,院裡挺熱鬧,大夥情緒高漲,都在歡慶這場勝利——懸在大夥頭上的毒劍,總算被摘除了。
人們紛紛過來恭賀梁紅英,梁紅英被簇擁在人群裡,心中無限自豪。父親曹正平在大廳裡等著,也是滿臉榮光。
梁紅英對宋會長說:“宋會長,王志強交給你了,你覺得該怎麼處理好?”
宋會長說:“接下來我得開個會,讓大夥共同裁決。如果他惡貫滿盈,該處決就處決;如果他有改造的機會,就給他一條自新的路。”
剛說到這兒,外邊就有人大笑著走進來。梁紅英回頭一看,進來的正是馮少帥和他的朋友王老五,還有幾個人抬著大箱子,箱子上綁著紅綢子。
在場的人都挺詫異,紛紛給他們讓開位置,幾個大箱子被放在大廳中間。馮少帥一副志得意滿的姿態,站在大廳裡先瞟了梁紅英一眼,眼神里滿是喜悅和自豪,隨後又看向曹正平,給他鞠了一躬。
曹正平趕緊過來寒暄,日本人雖然被趕走了,但國民軍還掌管著這裡的權力,他不敢怠慢,滿臉陪笑問:“哎喲,馮少帥,您今天這是?帶著這麼多禮物來,是有什麼想法嗎?”
馮少帥哈哈一笑說道:“曹老爺,這麼重要的事您都忘了?前些天我不是給你們提過一次嗎?我和紅英小姐的婚事,我說容你們幾天考慮考慮,我今天就來正式提親了,您可得答應我喲!”
說完,他又一臉欣賞地看向梁紅英,把梁紅英弄得非常尷尬。她侷促不安地看了看左右的朋友,一邊是張紫陽,一邊是張宗平。張宗平默然不語,張紫陽則面帶微笑。
梁紅英咬著嘴唇心想:這剛打了勝仗,你跑這兒來添什麼亂?我的婚事豈能當兒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是商界人士,又是戰友,你這不是讓我出醜嗎?
曹正平也覺得這場合不適合提這事,趕緊乾笑著說道:“馮少帥,這時候提親,有點不太合適吧?”
馮少帥一聽,當時臉色就沉了下來:“什麼?我話已經提前給你們說過了,我在這兒等了這麼多天,您就用這句話來回我?您把我馮德海看成什麼人了?我們馮家就這麼不值錢,可以讓你們隨便耍弄?”
他剛說完,王老五就幫腔道:“曹老爺,您這麼說可不對了!馮少帥已經在這裡耐著性子等了好多天了,他為了你們家二小姐真是煞費苦心。您看這些聘禮,都是他精心挑選的上等名貴布料、金銀首飾,還有一些珍貴的字畫古玩,就算放到京城也沒這麼闊氣的!曹老爺,人生還有什麼可求的?女兒能嫁到這麼好的名門望族,那都是三生有幸的事,我看您還是趕緊答應了吧,別把馮少帥的一片殷切之心給辜負了!”
曹正平一聽,頓時啞口無言。周圍的人都開始議論,梁紅英的臉憋得通紅。這場合,她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按道理說,大庭廣眾之下,她一個女兒待嫁閨中,不該當眾談論自己的婚事,可實在忍不住了,厲聲說道:“馮德海,你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馮少帥一聽,眼睛當時就瞪圓了,質問梁紅英:“梁紅英,從省城到現在,你可都默許我了!我又幫了你的忙,你是答應過我這門親事的,難道想反悔嗎?我再說一句,我馮德海可不是讓你隨便戲弄的人!別以為日本人被你們打跑了,這臥龍鎮就沒了天!我馬上就把一支軍隊調過來維持秩序,你們曹家要是不識抬舉,我照樣可以讓你們生存不下去,你們好好考慮考慮吧!”
當時大廳裡的氣氛就緊張到了極點,不光梁紅英父女倆,一旁的幾位太太也被嚇住了。在場的商會成員,面對這個耀武揚威的少帥公子,也都忌憚不已。
旁邊的四太太趕緊對曹正平說道:“老爺,我看就趕緊同意吧!這土皇帝咱們惹不起,他們父子倆把控著這一片天,您不同意,咱們當下就過不去了!”
大太太也撇著嘴說:“有什麼捨不得的?趕緊把那個丫頭嫁出去,讓他們遠走高飛算了!曹家的事業有月紅撐著,您還擔心什麼?”
三太太也在一旁幫腔:“老爺,咱們惹不起可別惹一身禍!我看紅英嫁給他倒是挺好的事,您女兒做了少帥夫人,您這老丈人也挺光榮,省城也有了一門做官的女婿!”
曹正平聽著她們的建議,心煩意亂地看向梁紅英。
梁紅英頓時感到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炙烤一樣:真要答應嫁給這個,比自己大十幾歲的紈絝子弟。我人生的信念就完全崩塌了,我人生還有什麼理想可言,我人生的追求還怎麼實現!我心心相印的是,那位吹笛子的人,那才是我心儀的未來伴侶,我絕不能在威逼之下毀了自己的人生!
可眼見現在的形勢,馮少帥以威勢壓人,要是不同意,曹家恐怕又要遭到難以預測的打擊。日本鬼子走了,可新的麻煩又來了,該怎麼辦呢?
就在這時候,突然有一個人站出來說道:“馮少帥,你想娶她晚了,因為她早就是我的人了,我和她已經訂有婚約!”
眾人循聲望去,這人正是張宗平。他正身姿挺拔,神采奕奕的站在梁紅英的身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