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平也氣得大怒,說道:“鳳丫頭,你是不是真做了這樣的事?老實交代!要是你做了,你就承認,還得說清楚到底是什麼動機,是誰在支援你!你可不能胡說,你要胡說的話,今天就別想走了!”
沒想到,這鳳丫頭一聽,眼淚“唰”地一下子就流下來了。她一邊擦眼淚,一邊委屈地說道:“老爺,我……我……”支支吾吾問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梁紅英憤然說道:“鳳阿姨,你怎麼能說是我母親指使你?我母親是最後一個進曹府的太太,你往她腦袋上扣屎盆子,這說得過去嗎?”
鳳丫頭看著梁紅英,咧著嘴說:“現在我也老了,也不怕丟人了。”她回頭又看了一眼四太太,“太太,我當初是跟你說了假話,可不是五太太讓我這麼做的。說實在的,說起來還真有點不好意思,當初我之所以對你這麼說,是因為我妒忌五太太。我和老爺在一起最早,大太太還沒來,我就是老爺的貼身丫頭了,我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了老爺。”
說這話的時候,鳳丫頭的臉都紅了。曹正平弄得很尷尬,屋裡的人也都特別尷尬。
鳳丫頭接著說:“可老爺眼裡就是沒我,他左一個太太,右一個太太,一連娶了五個老婆,我的心也一點一點的涼了。最讓我羨慕和妒忌的,就是我家小姐到府之後,老爺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讓我的內心一點一點從妒忌變成了憤恨,所以我總感覺是小姐把我最後的希望奪走了,那天我確實是喝多了,我感覺和這位四太太最說得來,就胡說八道的告訴了,他們為什麼不能生育的原因,說是五太太指使我這麼幹的,我只不過是想,挑起他們之間的互相猜忌和矛盾,說了我就後悔了。我真想不到,會給我家小姐造成這樣的傷害!我也真沒想到,一個醉酒人的話,四太太竟相信了!”
四太太一聽,“唰”地一下子站起來,目光炯炯地盯著鳳丫頭:“你,你這不是在戲弄我嗎?”
緊接著,她又若有所思地說:“就算不是五太太指使的,你也確實做了這種下藥的事兒!不是她指使的,又是誰指使的?”
周圍的人也跟著追問:“快說,是誰指使的?”
鳳丫頭咬著嘴唇,憋了半天,剛吐出一個“二”字,忽然一把匕首就朝她飛了過來——正是大太太身邊的一個保鏢扔的。
張宗平離鳳丫頭最近,“砰”地一腳踢在匕首的手柄上。他的腿法也真高明,匕首飛轉著,直接插向了那個扔匕首的保鏢,“砰”一下子就刺中了他的胸口。這小子“撲通”一下子倒在地上。
大太太給嚇傻了,用手指著這個保鏢:“他怎麼幹這事兒?”
梁紅英、張宗平和曹正平趕緊跑過去看情況,就見這人滿臉大鬍子,雖然穿的是保鏢的衣服,但大太太說:“他?我沒見過呀!這什麼時候來的?是新來的嗎?”
她趕緊問旁邊的保鏢,旁邊的人卻說:“不清楚,太太,不是你把他招進來的嗎?今天早上他才來的。”
大太太急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可不認識他!”
梁紅英看出了端倪,一把就把那人的大鬍子薅下來,又打掉了他的帽子。曹正平“啊”了一聲,說道:“啊!這不是……紅英,這是你二舅啊!”
梁紅英其實從沒見過二舅的面,但父親確認了,那還有假?她一下就傻了。
刀子已經插到了二舅的胸口,二舅捂著胸口,氣都喘不上來了。梁紅英趕緊掏出刀傷藥給他敷上,希望能把二舅救活。
曹正平嘆氣連連,說:“梁友成,你搞的什麼名堂?殺人不成,反把自己的命給丟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梁紅英一邊給舅舅治傷,一邊辨認,突然想起:“啊!他不就是那天第一次見曹月紅,曹月紅砸他們酒缸的那個酒店老闆嗎?”正是這人一槍打死了小龍,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原來,原來他是我二舅!他開槍,是想打死月紅的!”
梁紅英看明白了,心“咚咚”直跳,但她沒把此事說出來。
突然,梁友成睜開眼睛,瞪著曹正平罵道:“你他孃的曹正平!你們曹家沒一個好東西!你們的老太爺使詭計,把我爹手裡的秘方騙走了!”
曹正平一聽就糊塗了,皺著眉問:“二哥,你這什麼意思?我們曹傢什麼時候搶了你們的秘方?”
梁友成咳嗽了一聲,說:“什麼時候?你當真不知道嗎?李漢生老爺子把秘方傳給我爹和你爹,你爹非要慫恿著把秘方分成兩半,一人帶一半,說為的是兩家相互制約。我爹太老實,就聽了你爹的話,把那張秘方分成了兩半。你爹心眼多,告訴我爹‘字多的那半給你’,結果我爹回去一看,差點沒把我爹氣死——字多的這邊全是講得釀造原理,只割下兩種配料的名字,主要配料單全在你們那半張紙上!我爹就是這麼被氣死的!你們曹家就因為這半張秘方,發了大財,佔盡了風光!你別忘了,李漢生老爺子可是把秘方給了我們兩家!我爹臨死的時候囑咐我們,一定要把秘方奪回來,所以我們哥幾個立志要拿回秘方,只是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兩手空空,我有什麼臉面去見我被氣死的爹呀……詩涵啊詩涵,她這個不中用的妹妹,不聽我的話,竟對你動了真情,胳膊肘往外拐!我把這鳳丫頭暗送到你身邊,兩年他都給我辦不到,我把親妹妹都打上了,最後還是不能成全我父親的遺願!屬於我們梁家的東西,我就拿不回來嗎?我不服啊!”
梁紅英聽明白了,卻又覺得疑惑:“這裡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原來這是爺爺和姥爺之間的事,他們為一張秘方結了仇。父親這邊有半張,姥爺那邊有半張,姥爺憑什麼恨爺爺?就因為他那半張上只有兩個配料嗎?可爺爺這邊少了這兩個配料,也釀不出秘方上的酒啊!”
據梁紅英所知,曹家的酒確實有名氣,但根本不是秘方上的酒。“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他突然想起刀疤自稱“姓梁”,趕緊追問二舅:“二舅,清風寨的刀疤,他也跟咱們梁家有關係嗎?”
梁友成閉著眼喘了會兒氣,睜開眼睛說道:“我快不行了……孩子你是梁家最後的希望了,你身上也流著梁家一半的血,你得到這張秘方之後,回梁家,撐起梁家的門面,也算我對你姥爺臨死有個交代!你所說的那個刀疤,他是你舅舅。”
梁紅英一聽,當時就傻了:“他是我的舅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