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臉,“倘若不是長久以來的習以為常,寶姐兒現在說不定,比三郎還高呢。”
道一靜靜的聽著,“寶姐兒出什麼事了?”
她有些想法,還需要再證實。
“她......”
“後面的讓我來說吧!”陸音緊握著雙手,閉了閉眼,似是下了重大的決心。
她道:“一日,因為小四生病,當時請郎中回來,我便將寶姐兒忘在房裡了,待小四的病情穩定,我再回到房裡,只看到寶姐兒,她......”
“寶姐兒了無聲息的躺在那裡,我一開始還以為她睡著了,可是當我去摸她的時候,發現她全身冰涼,不知何時,沒了呼吸......”
道一隻覺得指尖泛涼,原以為最是尋常的午後,卻有一個小生命,悄無聲息的沒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道一追問。
陸音又哭,眼中已流不出淚:“不知道,我們也不知道,後面叫郎中看過,只說是凍著了,可那是六月的天啊,怎麼會凍著呢?”
她一下子握著道一的手,“九弟妹,你一定知道的,對吧!”
道一拍拍她的手,“四嫂,你冷靜一下。”
她轉頭問王四郎,“四哥,麻煩你說下,寶姐兒的生辰八字。”
王四郎:“正月十五。”
道一掐著手指頭,開始算起來。
“寶姐兒的生辰,乃是天官賜福的日子,且她出生那年,武德元年,正是大周朝立的日子,倘若沒有意外的話,她不止有個極其美好將來的日子,甚至會蓋過一眾弟兄的風頭......”
“是我害了寶姐兒啊......”陸音險些摔倒,王四郎將其抱住。
陸音捶著他的胸膛,“如果我不嫁過來,會不會寶姐兒......”
王四郎捂著她的嘴,“音娘,別胡說,你我有情,與旁的事無關。”
道一深知這又是一段奇事,眼下不是探究的時候。
她道:“寶姐兒的死,當是與祖墳裡的妖怪有關,得她的氣運和生機,比一百個普通人的還好。”
可她也說不出安慰的話來,忽視就是忽視。
倘若陸音真守著的話,寶姐兒離開前,也不會覺得孤單吧。
但那個生病的王小四,也是無辜的。
所以,她才認為此事沒有對錯。
無論如何做,受到良心譴責的,都是有良心的那一個。
道一想想,“你們今日來找我,想必不是告訴我寶姐兒的過往,而她的死因,這兩日,你們也能猜到一些,你們想問的是,其他的事吧,譬如我昨日說的哭聲......”
王四郎精神一震,“九弟妹,你能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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