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是冬日裡,最耀眼、最矚目的存在。
阿耶知他喜愛,便在他十歲生辰那年,親手雕刻送給他,裡面的妙字,便是他的名。
收到印章時,他有那麼瞬間以為,自己便是雪中紅梅,享受著世人目光的洗禮。
自此,便是沐浴,他也會放在目之所及的地方。
這一點,幾乎是族人都知曉的。
與那花間客東家籤的契約中,也只有這一份,他用過那份印章。
當時那東家,認為旁的印章,都不能證明他的誠意,他一時腦抽,便同意了......
小時,他以為他喜歡的是紅梅,待漸漸長大之後,他才明白,他只是享受紅梅,得到的矚目......
“看來你還記得,也不枉費十七弟,這一番心血。”王五叔話鋒又是一轉,“可惜,印章不辜負人,人卻辜負了那一枚印章。”
他道:“你這樣做,教十七弟以後,如何面對族人?”
王十郎突然有些慶幸,他阿耶今日不在家。
可是,人怕什麼,偏偏來什麼。
“王妙之,你都幹了些什麼?!”十七叔的聲音,自他背後傳來。
王十郎竟不敢回頭,他家阿耶,只有在怒極時,才會喚他的名,不喚字。
細細想來,他長這麼大,記憶中只有一次,險些將阿弟遺失,才引來阿耶的怒火。
他難道真的錯了嗎?
王十郎迷茫的開口,“阿耶......”
“孽障,族裡可有誰對不起你,你竟做出葬送全族的事來。”十七叔氣得胸口直髮疼。
他近來一直覺得,王妙之心神不寧的,便帶著人去查,沒想到他這邊剛查出來,那邊證據都到手了。
即使是他查到,這麼大的事,根本瞞不住。
滅族的事啊!
突地,十七叔想到之前,道一的話。
當時,她問她家中子孫是否孝順,又說十一不是那個,害族人的兇手,也是王氏子弟。
他的眼裡,突然充滿了一絲希望。
“二孃,可有什麼法子......?”十七叔近乎哀求。
道一搖搖頭,“此事,需交由王氏決定。”
一旁的王十一郎,早就呆住了。
他前兩日還在祖墳邊想,究竟是他的哪個‘好兄弟’,做出坑害全族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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