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衣男子:“你倒是比我從前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還要能忍,生命力之頑強,本尊都捨不得你那麼快死掉。”
太子恨不能立刻死掉,眼下這副模樣,即使回到京城,誰又能認得出他來?
可不能死,他還要守護大周,守護大周的百姓,他的父母、手足......
他還有屬於自己的責任!
眼見著都快死掉的半截枯骨,突然迸發出生命力。
黃衣男子吃了一驚,隨後是大喜,“好好好!”
如此反覆拉鋸下,太子最後一次醒來,只血脈仍在,唯餘頭骨時。
他再也沒有離開的希望,以及支撐他離開的氣。
“咦,這就沒了,本尊還準備了好幾種藥,真是可惜......”
太子永遠閉上眼前,聽到的最後一段話。
他終於解脫了嗎?
並沒有。
殘留在頭骨上的魂魄,看到黃衣男子,拿著他的頭骨,與另外一顆頭骨,埋在了雲霧山中的兩個角落,埋下去的一瞬間,只感覺世間所有的黑暗,都向他湧來。
“為什麼,二弟會出生?”
“身為阿弟,他為什麼要建如此多的功業,遠勝我這位兄長?”
“如果他不出生就好了......”
純白的魂魄,似在那瞬間,染上了漆黑的顏色。
太子的理智告訴自己,這一切不是他的本心,但腦海裡有另一個聲音,這就是他的想法。
兩種想法,長期在腦海中掙扎。
他不知的是,與他有差不多經歷的,是另一顆頭骨......
“小娘,你準備好了沒有,其他院裡可準備出門了。”小婢臉生得圓圓嫩嫩的,說起話來也帶著幾分天真,“一會兒還得出去看花燈呢,這可是新朝第二回,聽聞熱鬧得緊呢。”
另一位被催促的小娘子,渾身肌膚如玉,朱唇不點而紅,眉眼彎如柳月,眼亮如星辰,望著你的時候,彷彿整個世界的積雪都融化了。
更別提她衝著你撒嬌,試問誰頂得住呀。
“好春芽,就讓我再看幾頁嘛。”反正小婢受不了,嬌俏可愛的小娘子。
她努力板著小圓臉,“好嘛,就一頁呀,夫人那邊都派人來催了,春芽可頂不住呀!”
心裡卻在嘀咕,也不知那個叫水鏡先生的,是如何寫的故事,把她們的十三娘,迷得五迷三道的,連一年一度的花燈,都不著急看了。
好在,那一頁終於看完了。
小婢從裴十三娘手中,費了點兒小勁兒,才將那本書給抽走,“小娘,再不走,我就要挨夫人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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