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尊者,突然朝某處虛空喊了一聲。
裴玠原本朝他脖子去的長槍,驟然收回,帶著十分的恨與狠,猛的轉向那處。
“噗嗤!”是長槍入肉的聲音,還伴隨著因疼痛的吸氣聲。
裴玠欲再刺入幾分,槍下卻失去了目標。
待他回過神來,四周早已沒了幾位尊者。
裴玠提著長槍,沒有絲毫猶豫,便朝一個方向追去。只是剛跨出一步,但便再動彈不得。
他想過千萬種追不上赤狐等人的理由,唯獨沒有眼下這一種。
道一看了眼神色極冷,拿長槍指著她的裴玠,摸了摸鼻子,“裴前輩,你追不上他們的,而且,如果就這麼追上去,只會白白的丟掉性命。”
裴玠的長槍並未收回,靜靜等著道一說完。
道一作了個請的姿勢,“裴前輩可否移步。”
裴玠將長槍收回,朝邊上走去。
道一鬆了口氣,“衛三爺,你們與天干先在此等候。”
她說完,就朝著遠處站立的裴玠行去。
“謝二娘子,我很感謝你尋回阿妹的屍骨,”裴玠握著銀槍的五指用力,“裴某實在不願,與你為敵。”
道一表示理解,“裴前輩放心,我方才不讓你去追,是因為我確實有更好的理由。”
裴玠沒作聲,但他挺拔身姿微微側身,證明他在認真聽。
道一微鬆口氣,不愧是世家子弟,即使仇恨纏身,依舊保持著理智。
她同裴玠說:“相信前輩知曉,近來‘五字部’軍隊的所作所為,若我們此刻乘勝追擊,逼得他們無後可退,魚死網破的話,即使我們不怕死,那麼沿途的百姓呢?”
裴玠突然想到,他與裴十一娘被迫分開那晚,遇到的一戶人家。
就因為看到赤狐他們,所以被黑衣尊者等人滅了滿門。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他們要應對我們,不一定能騰出手來折騰旁人。”裴玠頷首,但並不能完全將他說服。
道一也不指望為復仇奔走十餘年的人,聽她三言兩語便相信,更何況,裴家精心培養的,不會是一個傻子。
她點點頭,“裴前輩說的亦有道理,但我不敢賭那點僥倖。”
道一說著,指了指周遭的環境。
雖是在夜色下,但兩人俱是身懷本領之人,自然看清身邊的情形。
除去遠方的林地,四下沒有一處,是完整的,便是兩三人合抱之木,亦是攔腰截斷,了無聲息的躺在地上。
裴玠的神色微動容,但因夜色之故,道一併未瞧見。
“其實,我此番阻止裴前輩,也是有私心的。”道一頓了頓,這才接著說,“我不想前輩追上去,也不讓衛三爺他們追,除了不想讓你們涉險,還是因為,我還需要你們的幫忙,尤其是裴前輩這般,本領高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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