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通慌不擇路,待回過神來,山中的樹木是已大變了模樣。
有的樹竟生得與人的模樣無異,有一絲風吹草動,就好像有人在濃霧中與你招手,待走近一瞧,像一個被吸乾的人類,更嚇人了好吧;還有些樹,紅彤彤的猶如血液,拿匕首輕輕一劃,竟如人類一樣,流出鮮紅的汁液......
與堂庭山的棪木林大相徑庭,道一再不識路,也看得出這兩座山的不同。
怪樹林立的山中,靜得委實有些嚇人了。
道一悄微喘勻了氣,便問梁原:“舅公,你方才為何不還手?我瞧那些白猿打不過我們,難道在這山中不能動手,我們遇事只能逃跑嗎?若真是這樣,你們從前契約妖獸時,它們都不會反抗嗎?”
梁原:“......”,我還等著你還手呢!
梁原也運了運氣,這才道:“山神的態度不明,我們貿然動手,恐怕真的會得罪山神。”
道一嘿嘿地笑了笑,“舅公說得極是,我們最好不要隨便動手。”
梁原:“......”,他還能怎麼辦?自己的後輩只有寵著了。
兩人此行進山,那是有目的的。
可不能因一時手癢,而壞了全盤計劃。
“舅公,你能認出此地是何處嗎?”道一在林中轉悠半天,只看到奇形各異的樹,連只妖獸也不曾見到,她便不好根據《百妖譜》判斷當下的位置,至於方位,算了,沒有羅盤的她什麼也不是。
梁原停下來四下打量,面色凝重地對道一說:“我眼下也說不好,小一你跟緊我走,我要再看看方才能確認......”
道一當下便明白過來,這座山頭比方才的堂庭山驚險許多,堂庭山上只有實力低微,完全未開化的白猿,根本不足為懼。
兩人在山裡摸索尋找出路,約莫走了半個時辰,二人突然停了下來,怪木林裡似有別的動靜。
‘沙沙’
‘沙沙’
“......”
道一兩人仔細聽著動靜,聲音離他們越來越近。
似有什麼東西在林間快速爬行,經過枯枝爛葉,才造成了這動靜。
二人對視一眼,輕輕地一躍,上了最近的一棵怪樹,遮天蔽日的樹葉,極好地隱去了他們的身形,同時還斂去了聲息,避免被嗅覺靈敏的妖獸發現。
幾乎是他們剛隱藏好,遠處的動靜就已來到了他們方才站立的樹下。
兩人低頭望去,是一群身長約三寸,腦袋如大拇指大,有著紅白相間、還有黃黑相間花紋的蛇,它們身上的花紋和大周官員用來系佩官印的綬帶花紋很像。
蝮蟲的鼻子上還有像針一樣的東西高高凸起。
梁原以傳音的方式告訴道一:“此為蝮蟲,也叫蝮蛇,它們的攻擊方式有遠近兩種,遠處便是鼻子上的長針,近距離則是以齒為器,且兩種方式都有劇毒。”
上百條蝮蛇在兩人站立的樹下附近爬行,似在找尋什麼。
周遭的樹上,以及二人站立的樹上,都有蝮蛇爬上爬下的。
好幾次,道一都以為要被它們發現了,好在,蝮蛇只是從他們的身邊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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