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慮了一會兒,跪在秦太初面前,陳懇道:“師尊,徒弟不敢欺瞞師尊。如今我的修為已經到了煉氣十層,準備馬上築基了。”
“好。”秦太初沒有絲毫意外,那張雍容美麗的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她說著從乾坤袖裡摸出一個瓶子,遞給他,“這是上品築基丹,你先吃,吃完還有。”
林堯:“……”
他有些受寵若驚、外加有些不可置信地接過瓶子,開啟一看,只覺靈氣逼人,清香撲鼻——居然真的是上品築基丹,和天命系統給他的別無二致,且足足有八枚之多!
林堯頓時沉默了。
他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非要去荀妙菱面前討那一頓打……不,不能這麼想。林堯竭力平復自己動搖的心念。要換個角度思考,如果不是他在切磋中暴露出自己的五行靈根,慈雨尊者也不會收他為徒啊。
……但八枚上品築基丹是不是太豪橫了?他就一個人,能築幾回基?根本用不了這麼多啊。
雖然知道親傳的資源肯定比外門要富裕得多,但乍然暴富,林堯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眼眶泛紅:“師尊大恩,弟子結草銜環無以為報!”說著就要跪下磕頭。
秦太初忙讓他起來。
一瓶上品築基丹在別人那兒或許值錢,但在秦太初這兒真的不算什麼。荀妙菱修為竄的時快時慢,這幾年秦太初一直在給她準備仙品築基丹。但是仙品丹藥成丹率都非常低,於是作為副產物的上品築基丹順理成章地爆倉了。秦太初也不浪費,把其中的大部分拿去換了靈石,但還是剩下很多,沒想到會把林堯感動成這樣……
林堯收下築基丹,臉上多了一絲意氣風發:“師尊,恕徒弟多嘴問一句。法儀峰的荀師姐,她打算什麼時候築基?”
秦太初略一沉默,隨後道:
“大概快了吧?”
另一頭,自從和林堯打完那一架後,就再沒人敢來挑戰荀妙菱了,讓她得以安安穩穩地摸魚到大比結束。
她拿著一堆魏雲夷塞給她的零食回到法儀峰,還順便給謝酌留了一部分。她真是個好徒弟啊,都快被自己給感動到了。
回法儀峰不久,卻見謝酌早就帶著什麼人在洞府門口等她了。那是個頗為陌生的身影,但荀妙菱也曾遠遠見過幾眼,還不至於認不出來:“拜見師父,拜見司靈尊者。”
謝酌微笑頷首,一頭黑髮無拘無束地披散著,儀態悠閒。他還是老樣子,因為過於美貌,站在那兒彷彿和周圍的人不在一個圖層似的。
他身邊站著一個白髮的清瘦男子,以及那標誌性的淡青色雙眸,正是危月峰主宋識簷。
“徒兒回來了。”謝酌懶懶揮手,“來,坐。”
三人圍著洞府前的一方石桌坐下,頭頂是一棵玉蘭樹。花瓣如玉雕般細膩,在陽光下透出柔和的光澤,如雲似雪,彷彿衣袖都沾染了花香。
謝酌用溫酒爐熱了壺酒,荀妙菱則十分上道地將一盒子的零食給擺開,因為和宋識簷不熟,她還客氣地把盒子擺的離對方近了一些:“來,宋師伯,嗑瓜子,這瓜子可香了。”
宋識簷:“……”
他平時不常出門,要麼窩在洞府裡畫工圖,要麼在工坊裡不捨晝夜叮叮噹噹地敲東西,徒弟們除了正事之外都不太敢來打擾他,乍一來到法儀峰,還有些不適應這師徒倆的鬆弛感。
宋識簷雖然沉默不語,但十分給面子地喝了盞酒、吃了點心。至於嗑瓜子還是算了,實在不體面。
謝酌:“宋師兄啊,幾年不見,你這頭髮又白了不少。都說了平時要少熬夜,你就是不聽。人家大師兄那是少白頭,渾身上下冒仙氣呢。你不一樣,頭髮白了就顯老。”
宋識簷冷笑:“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這修為卡在化神期這麼多年,就再沒漲回去過。我看過個百八十年,你徒弟的修為都要比你高了。”
“那不能。”荀妙菱給自家師父挽尊,“傳說中東宸道君也就是百歲化神呢。我不如道君多矣。”說著,她雙眼一眨,話鋒一轉道,“不過,您說我師父的修為‘沒再漲回去過’是什麼意思?難道以前我師父的修為不止是化神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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