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梅家又果斷找上了蓬仙姑娘——
只要有人能演花神就好。
至於花神是誰,其實都差不多。
何況蓬仙姑娘原本也就只是比雲簌姑娘稍遜一籌而已。世人多愛想象花神是個豔麗嫋娜、面相慈悲的女神,因此雲簌姑娘的外表看起來更為合適。但以蓬仙姑娘的清冷無暇、氣韻高潔,又有誰說她扮不成神呢?
只見蓬仙高傲地挑了挑眉,道:“若不是雲簌那個病秧子倒了,我看你們還瞧不上我做這個‘花神’。客套的話就免了。你們付出報酬,我自然會按照約定行事。至於其他方面的交情,現在是莫須有,將來也不必有。”
說著,居然直接令侍女把梅管事請出了會客室。
梅管事送了重禮,還碰了一鼻子灰,在心中暗罵這蓬仙果然是性格冷傲、慣愛拿喬。活該這麼多年一直輸給韶雲坊的雲簌姑娘。
但他現在是有求於人,能把事情辦妥就已經鬆一口氣了,哪裡還有餘力抱怨更多。
他回到梅府,進入祠堂,小心翼翼地對著梅玉成低頭道:“家主,蓬仙姑娘那邊已經辦妥了。”
只見古樸莊重的廳堂內,供桌上整齊擺滿幾十個的牌位,其中有一座,不知為何沒有名字。兩側燭臺上的燭火微燃,青煙如絲縷般交織、纏繞,緩緩融入昏暗的屋頂。
梅玉成站在牌位前,他一襲素色長袍、纖塵不染,言行間有大族溫養出來的文雅氣息。
“辦妥了就好。”梅玉成低頭,將一炷香點燃,燭火在他臉頰邊跳躍,燭光卻襯得他的臉面無表情。
管事問道:“那,雲簌姑娘那邊……?”
整個祠堂寂靜了片刻。
梅玉成幽聲道:
“得想個辦法,讓她永遠離開霏蘭城。”
他們想要的是驅散瘟鬼的功績。
而不是被瘟鬼糾纏的詛咒!
這日午夜。
荀妙菱正對著霏蘭城的陣圖細細研究。
她單手掐訣,神識控制著靈筆在陣圖上勾畫不止,陣圖上時不時有金色的靈光閃爍。
漸漸的,她皺起了眉頭。
沒有上手修改陣圖時,她還不曾察覺。但等自己真的上手改了,卻越發覺得這個陣法的微妙之處。
雖然是防禦外敵攻擊的陣法,但只要抹去其中幾道陣紋,再逆向傳輸靈力……
就從守城陣變成了封城陣。
整個城池,如龍困淺灘,只進不出,與外界隔絕了溝通。
更重要的是,守城陣是隨時開啟、隨時關閉的。這封城陣一旦開啟卻無法停下,除非有人在城中強力破陣……可霏蘭城中根本沒有修為高超的修士駐守。
當初這護城的陣法到底是誰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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