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梅氏藥行動機可疑,那我們就乾脆去查查,他們殺人是為了掩蓋什麼。”
來的蒙面人有三個,商有期和趙素霓也是依樣畫葫蘆做好了易容,然後往梅家趕去。
御劍前往梅府的路上,商有期問:“阿菱,你對那雲簌姑娘為何態度大變?”
“我只是不喜歡別人愚弄罷了。”荀妙菱道,“商師兄,你是感應到自己的符咒被毀,所以才猜測到雲簌姑娘出事了的。但三個趁著月黑風高來殺人的匪徒,為了避免失敗還特地用了能讓人昏睡的迷藥,你覺得,以他們的謹慎,會隨便去撕那些明晃晃的符咒嗎?”
“而且那些黑衣人明顯都只是有些武功在身的凡人。他們哪來的力氣毀掉師兄你的符咒?”
築基期修士畫下的符咒,遇水不化、遇火不滅,想撕碎都需要一些道行。
最大的可能性是,雲簌察覺到了有人想來滅她的口,於是為引來他們三個修士見證,自己主動把符咒給撕碎了。
她若有能撕碎符咒的力氣,還會畏懼三個凡人?
荀妙菱嘆息道:“……我看那雲簌姑娘是裝凡人裝久了,真以為凡人都是她那樣的。”
月黑風高,萬籟俱寂,梅府沉浸在一片濃稠夜色裡。一個不起眼的偏門處,梅管事身著一襲藏青色長袍,枯瘦如柴的手穩穩提著一盞燈籠。昏黃光暈映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神色雖然麻木,眼神中卻隱有滿是焦急與不安。
等了半晌,他才等到派出去的三個藥奴回來覆命。
這些藥奴都服用了梅家家傳的秘藥,如果不定時服藥就會腸穿肚爛而亡,相當於梅府的死士。
見三人全須全尾地回來了,梅管事鬆了口氣,道:“事情辦妥了?”
為首的人點頭。
“是怎麼死的?”
“推下井中溺死的。”
梅管事眉頭一皺:“不是都說了,找個偏僻的地方埋了便是!你怎麼還讓別人能看見她?”
“韶雲坊中人來人往,帶著她的屍體不好脫身。倒不如就讓她溺死在井中,假作自盡,合情合理。那韶雲坊的老闆想必也不想有流言傳出,自然會替我們掃清痕跡。”
“這話倒也不錯……”梅管事皺著眉,上下打量面前的人,“以前怎麼沒看出你還有這個腦子?”
“……”
“也罷。再做一件事,我下次會賞給你們能頂一年份額的秘藥。”梅管事壓低聲音,遞過來一包東西和一張地圖,“到城西的荒山裡,找到這座花神祠,下面有個密道。進了密道之後,按照這包裡的卷軸行事,做完了再來回報我。”
荀妙菱接過東西,三人一起離開。
荀妙菱打開了地圖一看。那地圖平平無奇,就是記錄花神祠的位置,以及在祠中角落的哪塊磚石下能找到密道。
而那包裹裡的東西就有意思了——是幾個暗金色的鎮釘。
根據靈力波動來看,是法器。
包裹裡還有一個破舊的卷軸,卷軸上一片汙遭,有許多字都被抹去了,但留下了教人該怎麼排佈陣釘的圖樣。
趙素霓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這是……鎮魂大法?”
“魂兮魄兮,天地乖離。陰陽逆亂,散作塵泥。九幽之令,萬劫不饒。”荀妙菱的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撞,透著絲絲涼意,十分清晰地念出了被汙漬所掩蓋的那些若隱若現的字跡,“的確是鎮魂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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