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狼妖臉上露出了膽戰心驚的神色。
蒼凜長老與霜狩長老之前的那場大戰,加上蒼凜今日這番話,無疑是徹底拉開了天狼族妖君繼位紛爭的大幕。
兩隻狼妖先是一愣,眼中閃過震驚,但沒有絲毫猶豫,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起來。他們目光炯炯地喊道:
“誓死追隨長老,擁護少君繼位!”
“好!”蒼凜長老傲立在如水的月光之下,凜冽的夜風肆意翻卷著他的衣袂。他的臉上盡是捨我其誰的狂氣,仰頭暢快笑道,“我們即刻啟程,返回族中!”
幾隻狼妖來得悄無聲息,去的風風火火。不過他們口中的“少君”卻對妖君之位一點興趣都沒有,高高興興地跟著荀妙菱踏上了前往歸藏宗的靈船。
少虞有記憶以來,這是頭一回出海。
當然,他以“貨物”身份被運來東極島時,大概走的也是海路。可彼時他雙眼被蒙,手腳被縛,蜷縮在狹小逼仄的籠子裡,只能隱隱能聽見海浪拍打著船舷的聲音……那時,他就知道,書上說的“海”是多麼的廣闊無邊,浪潮中又凝聚了多麼可怖的威能。
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見到海。
海色澄清,碧浪滔天。白帆高懸在船桅之上,被海風吹得鼓鼓囊囊。在他眼中無比龐大的靈船,在茫茫滄海之中竟也顯得如此渺小……
荀妙菱看少虞對著大海露出痴迷的神色,會心一笑,也沒有催著他回船艙裡休息。
為了讓少虞多見識見識外界的景象,從東極島迴歸藏宗這點路,荀妙菱走走停停,儘管大部分路程走的都是傳送陣,但也足足花了半個月。
當他們抵達歸藏宗時,少虞的身體已基本康復,曾經縈繞在他臉上的陰霾也逐漸散去,看起來陽光開朗多了。
荀妙菱回宗,先去拜見了師父,之後就御劍領著少虞去外門,測靈根、登記弟子身份。
不出意料,少虞的靈根是上等靈根,五行屬金,根骨極佳,是個……練劍的好料子。
少虞聞言,驚喜地望向荀妙菱:“那我是不是可以和姐姐在同一個峰修煉了?”
荀妙菱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頰:“呃,其實我是法修來的。”
少虞:“……”
她安撫地拍了拍少虞的肩膀:“沒事,我也有熟人在無憂峰,也可以罩著你。”
接到通知來接人的無憂峰弟子從飛劍上跳下,對荀妙菱行了個禮,道:“荀師叔容稟,我們無憂峰的姜師叔已於上月閉關衝擊金丹期。他閉關前說大概等不到您回宗了,所以讓我們轉告您一聲。”
荀妙菱:“……”
繼大廚林師兄閉關後,她的飯搭子如今也要閉關了。
都忙,忙點好啊。
她把少虞留在了無憂峰,但還是隔三差五地去探望他。很快,她的親傳朋友們就都知道她出門一趟撿了個人回來,一時好奇,讓荀妙菱在聚會的時候把少虞也帶來認認臉。
少虞高興地來了。
十二歲的少年像早春枝頭新抽的嫩芽,青澀又鮮亮。無憂峰的外門弟子服被他穿得十分利落,墨色長髮用青綢帶束著,髮梢隨著動作輕輕晃悠。
他的五官精緻靈秀,眉眼像是被山泉洗過般清透,鼻樑線條分明,淡粉的唇總帶著三分笑意。最妙的是左眼瞼下那顆小痣,像露珠停在花瓣尖上,襯得那雙烏亮的眼睛越發靈氣逼人。
這次,親傳們聚會的地點選在陶然峰後山的一處涼亭裡。宴席辦的也不隆重,無非是些茶酪點心和新鮮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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