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紫裙姑娘雖然也是衣著體面,但低調許多,頭上只戴著一根紫玉簪,始終低著頭。但即使看不清面容,身上也自有一股空谷幽蘭般令人心折的氣質。
“她們是雙生姐妹。”那青年道,言語間似乎很為自己的妹妹感到驕傲,“比賽開始之前,她們一眼就瞧上了那株雙生雪蓮。並蒂雪蓮意頭好,又可寄託她們親密的姐妹之情……”
林堯聽了一會兒,抱著劍道:“你們想要這東西我倒是可以理解。但雙生雪蓮我另有他用,不能賣給你們。”
青年面露懇求之色:“真的不可以嗎?”說著他的語氣低了下來,甚至帶了幾分苦澀,“道友,你有所不知,我有個小妹自生下便身體虛弱,連年延醫求藥也不見好轉。眼看已經撐不過幾年……”
真是好可憐啊。
林堯內心有觸動,但是很有限。
“你有個妹妹身體不好是吧?”他問道,“哪個妹妹?”
“……是身著藍衣的那位。”
林堯點頭:“那好辦,你把她叫來,我給她把把脈,有病就治。我若是治不好,那兒不是還站著我林師兄呢?如果是連林修白大師兄都治不好的疑難雜症,搞不好連我師尊都會感興趣——名揚九州的慈雨尊者親自出手,活死人肉白骨,還能治不好你妹妹?”他粲然一笑道,“不過先說好,人,我可以給你引薦,但該收你的診金怕是少不了的。不過我們歸藏宗也不是什麼魔鬼,以你們程家的財力必定出得起這個錢。你意下如何?”
那青年的眉宇間卻是流露出一絲尷尬的、僵硬的神情:“還要驚動慈雨尊者?這、這就不必了吧。原來是尊者高徒,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道友請便,恕我莽撞,打擾了!”
說著,居然立刻就走了。
林堯輕輕嗤笑了一聲:“怪人。”
若他妹妹的病情當真如此危急,聽到能掛上慈雨尊者的專家號,怕是高興地原地跪下給林堯磕一個都不為過。但他的表現實在反常,不像是什麼老實人。
就這點道行,還敢來他面前賣弄?
林堯捧著手裡的雙生雪蓮,轉身回了歸藏宗的席位。
只見那主動與林堯搭話的青年滿臉不快,腳步沉重地回到了程家的席位。目光與藍裙少女滿是期待的眼神撞上時,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愧疚,輕聲開口:“阿姝,對不住,哥哥沒能把雙生雪蓮給你帶回來……”
藍衣少女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來。
她微微抿起嘴唇,眼中帶著一絲委屈,卻仍強撐著露出一抹笑意,輕聲安慰道:“沒關係的,哥哥。我只是最近總是睡不好,想著雙生雪蓮的香氣或許能讓我安眠。但那畢竟是稀世珍寶,落到我這樣的人手裡,反倒浪費了。那位道友執意取走它,想必是有更重要的用途吧……”
青年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你何苦這麼說?若你連睡都睡不好,身體又怎麼會好?”
他倆在這兒盡顯深情厚誼,言語間滿是溫情。可坐在一旁的紫衣少女,卻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格格不入,恰似一個不折不扣的局外人。
青年的視線忽然落在紫衣姑娘身上,忍不住道:“阿姣,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被喚作“阿姣”的姑娘指尖動了動,空中傳來輕輕的沙拉幾聲——是她翻動書頁的聲音。
原來她一直在低頭看書,是一本《九州本草通錄》。
她翻到了某一頁,遞給了青年。
青年皺著眉,低頭一看,卻見上面寫的是關於雪蓮的描述:
雪蓮藥性非凡,能固本培元,清除體內的雜質。
還有一條——其屬性極寒,若用藥者無修為在身,切不可將它放置在附近,否則那森寒徹骨的寒氣會趁虛而入,冰封經脈,帶來難以承受的痛苦。
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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