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至於吧。”程宣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們都不是這個曲河鎮的人啊……”
蔣闌神色冷峻:“那可說不準。這鎮子上的人也不是傻子,就算他們把獻祭龍神視為義務,但螻蟻尚且貪生,如果能用毫無關聯的外鄉人來替代自己人做祭品,何樂而不為?”
程姣也跟著點點頭,視線在荀妙菱臉上瞟了一下,然後才扭回頭來,鄭重道:“我們聽說,這裡的龍神愛吃長得好看的人。”
蔣闌有些驚訝:“那我豈不是成最安全的一個了?不是,等會兒。我只知道做菜講究色香味俱全。可人長得好不好看……與好不好吃,這之間難道有必然聯絡嗎?”
這問題把程姣給難住了。她認真思考後,道:
“或許祭品不是龍神自己選的,是鎮子裡的人挑的吧,所以在相貌上有要求。”
程宣抽了抽眼角。
……他看起來也很想當場給自己的臉劃上一道。
男子漢大丈夫,身上留疤就留疤了。何況程氏家財萬貫,庫中有那麼多靈藥,祛疤這種小事應當不在話下。
他們一行六人,蔣闌臉上有疤,之前那個激怒蔣闌的世家子臉上也被她劃了一道還沒好呢。若祭品真要在剩下的四人中挑選,那他被選中的機率就大大增加了……
不,等等!這一切都還只是未知數,為什麼他就預設自己在祭品的挑選範圍之中了?
荀妙菱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之前去休息的那兩個人呢?到現在都還沒醒?”
蔣闌:“沒見他們下來過。”
竹凳擦過地面,發出輕微的響聲。程宣姿態雅正地站了起來,溫聲道:“我去客棧夥計那兒問問吧。”
穿著褐色短衣的夥計正懶懶地斜倚在櫃檯後邊,一邊打哈欠,一邊用布巾擦拭著櫃子上的瓶罐。
聽見程宣來問他們同行之人有沒有下過樓,那夥計頭也沒回,滿不在乎道:“啊,他們是下過樓——而且結清房錢就走了。”
程宣驚疑不定:“走了?!”
“是,就你們四位出去逛街的功夫,他們就離開客棧了,也沒多說什麼。興許是覺得小店磕磣,不想在這兒呆了吧。”
“這不可能。”程宣疾言厲色道,“他們不可能單獨離開。你在說謊。”
夥計手上的動作一頓,終於漫不經心地抬起頭,眉目冷漠地說道:“客人,我們雖然只是升斗小民,但也受不了您這樣空口白牙汙糟人的。照您這意思,難不成是我們把您那兩位同伴給活生生吃了不成?”
程宣臉色煞白,似是想起了什麼可怖的東西,硬生生後退了兩步,轉身向荀妙菱她們坐著的桌子跑去。
——睡在客棧裡的兩個世家子都不見了!
荀妙菱幾人上樓把他們睡的那兩個房間給翻了個遍。房間內整潔如新,彷彿從來沒有人入住過。
“這兩個大活人還能人間蒸發了?”雖然一直嫌棄這些拖油瓶沒有用,但事情發生在眼皮底下,蔣闌的臉色還是十分難看。
“今晚……今晚我們就不要休息了。”程宣驚魂未定,急急道,“若是再有人莫名失蹤,我們肯定闖不過這一關!”
程姣:“那我們今晚就不睡了?”
荀妙菱:“不睡不行,假睡吧。”
不然怎麼引蛇出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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