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持著劍,抬起頭,目光直視天際。
不是在看劫雲。
而是在看傳說中的魔君兆慶。
兆慶感受到了這股殺氣,輕輕一揮手,包裹著他軀體的黑色魔氣散去,露出他那張蒼白的過分的臉、狹長的鳳眸、以及深紅色的眼瞳。
荀妙菱卻覺得,他雖然有一襲華美的外表,但內裡卻更像是野獸。
只因被他盯了一眼,荀妙菱背後寒毛直豎。不僅是因為他們倆之間的境界差距,更是因為對方眼眸中暗藏的晦暗和瘋狂……
“本事不小,之前是我小瞧你了。”對方低低笑道,“連浮生錄都困不住你,難怪之前……”
兆慶的話沒說完,但荀妙菱和他都清楚,那未盡之語指的是什麼。
誰知,荀妙菱根本沒有接她的話茬。
她只是輕輕吸了口氣,持劍擺了個起手式的姿勢。
奔湧的靈力正在一遍遍沖刷她的經脈,但她的身體也在不斷地重塑。一次次的拉扯的劇痛之中,她的金丹正在不斷汽化,化為精純的元氣。丹田內霞光大燦,那些元氣逐漸煉化了一個嬰兒的模樣……
那嬰兒坐於蓮臺之上,雙目微合,五官彷彿就是個縮小版的荀妙菱!
荀妙菱被結嬰的過程痛得懷疑人生,對著兆慶一字一頓道:
“你現在跑,還來得及。”
兆慶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
他沒想到這個出身人修的小崽子居然如此嘴硬!
連劍都快拿不穩了,還有意思放狠話?
“現在的人修難道如此無知,還需要我教你怎麼進階嗎?”兆慶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你們人族破境時最忌諱心緒不穩,每逢關鍵時刻就要閉關。若是一不小心受到攻擊,便可能會遭到反噬,靈氣沿經脈逆行,直至身死道消——”
說著,他一揮手,數柄泛著青光的魔刃伴隨著尖銳的破空之聲,向荀妙菱襲去。
就在這時,高空中傳來“轟”的一聲,彷彿天塌地陷般,隨後幾道電光刺啦地刺下來,周圍大片空氣瞬間迸濺出無數耀眼的火花——
魔刀在觸及那些火光的瞬間便被狠狠彈開。
兆慶微愣,不可思議地仰頭看了看天空。
這天道什麼時候給人明著放水了?好歹也是個元嬰雷劫,聲這麼大,雷這麼小?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誇嚓——
毫無徵兆的,兆慶只覺得頭頂混亂的靈氣凝滯了一瞬間。隨後,那洶湧的雷光如同瀑布奔湧而下,一場徹頭徹尾、毫無保留的雷光洗禮,就這樣不由分說地降臨在他的身上——
“呃呃呃呃!”
他被電得身軀僵硬,全身的知覺都被眼前刺眼的雷光掩蓋,唯有上下牙關電流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相互碰撞。他的視線不可思議地下撇,甚至透過雷光看見了自己骨骼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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