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慧明大師死的早,他還真不知道東宸道君的名聲,於是笑呵呵地說:“道友莫怪。貧僧也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謝行雪目光孤寒地掃向慧明大師。
似乎在考慮用劍把這個魂體大卸八塊的可行性。
荀妙菱怕他真的動手,忙道:“咳,師祖,大局為重啊!”
“……”
在謝行雪的冷眼監視之下,荀妙菱還是從慧明大師那裡學來了剩餘的禪宗秘法。
金剛般若心,生死轉為輪。五蘊皆空盡,六根不染塵……
她剛唸完那些經文,神識之中就如有微風拂過。
她忽然對自身識海有了全新認知,那感覺,就像能將識海的每一處細微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僅僅一個念頭閃過,原本翻湧不息的整片海浪便瞬間凝固,靜止不動;再一個心念轉換,剎那間,怒海驚濤便轟然掀起,聲勢震天。
她閉著眼打坐,不知道此時她座下已經有朵朵功德金蓮綻開。那些金蓮舒展著花瓣,蕊心吞吐著七彩寶光。那動人的華彩十分耀眼,幾乎將整個血池都照亮了。
謝行雪:“…………”
慧明十分欣慰,衝著謝行雪微微一笑。
笑什麼笑?
淨念禪宗的這群禿子還是這麼招人煩。
謝行雪但作為劍靈,自然能感受到息心劍內如狼奔豕突般狂暴奔湧的靈力。
荀妙菱本來就是元嬰大圓滿,離化神僅有一步之遙。
如今,這一步,也以禪宗秘法為墊腳石,輕輕巧巧地越了過去。
荀妙菱睜開眼,金色的華光在她眼中流淌,幾乎將她的雙眸染成琥珀之色。
她站起來,微微抬手——
謝行雪的身影驟然模糊了一下。
再出現時,他的身形莫名其妙出現在荀妙菱的臂彎裡。
是一個公主抱的姿勢。
荀妙菱的師祖雖然長著一張兇臉,眉目間蘊含著松柏經霜的凜然之氣,但就五官而言,端莊俊美,如雪後青松般峭拔清逸。越是冷峻,越有一番獨特的氣韻。
謝行雪:“……?”
他近乎震驚地看著她。
荀妙菱:“?”
她也懵了,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咳咳咳……啊這,師祖你聽我解釋,我想召喚的是息心劍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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