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看看那個少年吧,嗯,這些人……”楊羽耀看了眼地上的兩具屍體和那些昏死過去的家丁。
“這些就交給我們處理吧。”那名中年女子說的,看向那些人的眼中充滿了恨意。其他人也是如此。
“好吧,那麻煩你們當做的一位帶我去看看那個少年,他傷著的位置有些危險。這些人就交給你們了,小心他們突然暴起。”楊羽耀想了想,決定這些人的恩怨就讓他們自行解決,至於那個少年,如果能治就救一救他。畢竟自己之前懷疑他是小偷來著。
“仙師,我帶您過去。”那名中年男子激動地說道。似乎很高興能為楊羽耀帶路。
少年剛剛正是被中年男子和另外一名鎮上居民給悄悄抬到了男子家的床上,他挨那一棍子時沒有暈楊羽耀還以為是他天賦秉異,原來是他強撐著,在意識到楊羽耀在護著他後才昏了過去。即使被搬到了床上,少年依然沒有鬆開懷裡的白饅頭。
“嗯,這少年有仙緣?”楊羽耀在給少年檢查傷口時順手摸了把骨,發現這少年不止有靈根可以修行,根骨也沉。按照修仙界的說法,就是修仙的好苗子。而這個少年的年紀,倒也是可以開始修行了。
根骨沉的人天生身體就比一般人來得堅韌,因此少年被砸那一下看似厲害,其實的傷口不算太嚴重。他的後腦自然是腫了起來,還有些內淤血,不過這只是一個愈傷符就可以輕鬆解決的事情。
“奉知,快給仙師道謝,多虧了這位仙師你才得救的!”沒一會兒少年就醒了過來,少年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他懷裡的饅頭還在不在,直到中年男子提醒,少年才將目光投向坐在不遠處的楊羽耀。
少年相貌清俊,就是有些營養不良而面黃肌瘦,否則也是一位英俊少年郎。楊羽耀看清少年的臉時就明白為何那個肥胖的餘老爺要對這個少年下手。而這個少年在看清楊羽耀的相貌時,整個人呆住了,紅起了臉像是快要熟了一般。過了大約快一刻鐘,少年才回過神來。
“小子李奉知,感謝仙師的救命之恩!”少年滑下床,雙膝一彎直接給楊羽耀來了個五體投地,楊羽耀嘴角幅度極小地抽了抽,他不明白這個時世界人怎麼能跪得那麼溜。而且五體投地這種大禮跪他真的沒問題麼?
“起來吧,不必那麼客氣。能給我講講那個餘老爺和邪修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麼?”楊羽耀問道。
“當然可以。”中年男子說道,示意少年李奉知去泡茶。雖然李奉知好像和男子並不親緣關係,李奉知在小心翼翼地把饅頭塞進衣襟後,卻很熟門熟路地找到茶具和茶葉,並認真地煮起茶來。
據男子所說,那個邪修是六年前來到此地的。而餘老爺本來就是鎮上一霸,在邪修到來後主動用財富巴結邪修,自願成為邪修的小弟。從此更加作威作福。原本他想強搶模樣漂亮的漂亮的少男少女時,鎮上的居民還能聯合起來阻止他,可自從邪修來了。他們便再無反抗能力,只能儘可能將自家孩子藏好,只有那些長得醜陋,餘老爺鐵定看不上的少年少女才能有機會出來。
這個鎮子本就沒有宗門庇護,邪修來後直接將鎮上官府的人全部殺掉了,並不知用什麼方法,隔絕了他們與外界的聯絡。他們這些居民,就算想逃也逃不走。的虧鎮上的官衙裡存了大量的米麵,在邪修屠殺官府裡的人後倒是沒動那些糧食。於是他們趁餘老爺幫邪修清理官衙時偷偷將這些米麵儘可能偷了出來,加上自己養的雞和種的蔬菜,勉強活過了這幾年。
所以當他們看到楊羽耀來到他們小鎮時除了驚豔於他的容貌,確實也在為這座小鎮六年來第一次見到外人而震驚。而楊羽耀殺了那名邪修和餘老爺更是讓他們再次看到了生的希望。這六年,鎮上的人甚至不敢輕易生育,就怕自己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漂亮未來又被餘老爺禍害。而且糧食越來越少,鎮上又沒有足夠的土地可以種植夠那麼多人飽腹的糧食,大家同樣擔心就算孩子生下來也養不起。
中年男子曾有一對兒女,長得水靈可愛,因此成了最早被餘老爺禍害的少年人之一。男子的妻子痛失孩子後打擊過大,也早早的離世了。這樣的慘劇在這個小鎮裡幾乎每家每戶都有發生。雖然在那些少年少女被強搶時他們已經無力阻止,但他們依然會相互打掩護,儘量保下更多的孩子。
像李奉知便是如此,他本是一名孤兒,與撿到他的爺爺相依為命。但有了鎮上居民的共同照顧,李奉知雖然依然有些營養不良,但長得還算健康。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和鎮上每一戶居民家都熟門熟路。
不得不說,雖然鎮上有這樣一個惡霸,有闖入了一個邪修,這個鎮上居民的秉性可以說相當的好,如此的團結一心,而沒有自私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賣他人。
“啊,這個啊,最開始還是有人出賣的。”被楊羽耀誇了的中年男子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但出賣他人的人並不會得到餘老爺他們的庇護,於是我就帶著大家把那個小人給打死了,清理了幾次後,就再也有出賣的事情發生了。”
“這位大叔也是個人才。”楊羽耀再心中感慨道,隨即注意到李奉知一直有些焦躁不安的眼神。想到這少年如此護著懷裡的饅頭,楊羽耀心想大概是為了他爺爺準備的。
“周叔,讓李奉知先回家吧,我不需要什麼伺候的。”楊羽耀對中年男子說道。
“哦,好好,奉知你先回去吧。”中年男子也想起了李奉知家裡只有一位老人,便連忙對李奉知說道。
“可是,我應當向仙師報恩……”李奉知得到了可以離開的允許,自己卻猶豫不決起來。
“這個不急,你可以先處理好家裡的事,我還沒那麼快離開。”楊羽耀說道。雖然這個鎮子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他不指望能吃頓美味的大餐了,但這裡提供地方洗個熱水澡在床上睡一覺應當還能實現。他不知道賀乾清還要多久才返回,因此他打算在這個小鎮停留個一兩日,這樣賀乾清回來時不用趕那麼遠的路。此外,他還打算趁機研究那些他剛到手的稀罕材料,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針對秘藥“木偶”的方法。
恢復了那段被囚禁的記憶楊羽耀深刻的體會到“木偶”這個藥有多噁心,中招後一切常規的反擊手段都無法使用。薛仁甚至沒有必要給他四肢鎖上鐵鏈,因為他根本動不了。楊羽耀不知道是否還有“木偶”的秘藥留存在世,但這號稱合體期以下百分百被控制的秘藥棘手到就算晉升到合體期也不能完全免控。真正能免疫起效果的只有境界到了大乘期以上才行。
“那……我先回家了,我過會兒再來找仙師您!”李奉知整了整衣襟,確保塞在裡面的饅頭不會掉出來,才匆匆忙忙地抱著胸口跑走了。周叔其實是個不太擅長言辭的人,在楊羽耀拜託他做些事情,之後不主動問問題後,他也極少說話,因此楊羽耀到還算比較自在。然而當楊羽耀待到夕陽西下,也沒見李奉知折返回來。
“李奉知的家離這邊很遠?”雖然並不在意對方報不報恩,但這麼久沒有回來楊羽耀有些擔心他會不會遇到了什麼意外。
“並不是太遠,怪了,這孩子不是這樣言而無信的人啊?”周叔對李奉知現在還沒有回來也大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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