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的肩膀也沒事,”楊羽耀答道,“我就算算了也算不準未來,推演之術我也才學了幾個月而已,怎麼可能有多準?”楊羽耀笑了笑,“師尊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那為何突然這麼說?”賀乾清蹙眉問道。
“大概因為昨晚楚子衿的反應吧。”楊羽耀答道,“讓我想起了師尊你說你若認定了我已死便不打算在存活於世……”楊羽耀低下頭,卻伸手抓住了賀乾清的袖擺。
“我當時想與你說明我的想法,卻被師尊你打斷。但今天我覺得我還是應當說出來。”楊羽耀將賀乾清的袖擺抓得更緊,“我不知道鄧嬌若是知道楚子衿想要為她殉情是怎麼想的,她也沒有機會告訴楚子衿。但我有機會可以把我的想法告訴師尊你,若是真有那麼一天,若是我不得不先師尊你一步死去,我希望師尊你能好好活著。師尊你願意達成我這個願望嗎?”
楊羽耀仰起臉,清淺笑意在他絕色臉龐上也漂亮得令人迷醉。賀乾清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楊羽耀眼眸的顏色似乎變淺了,原本就比他人來的淺的漂亮眸子越發地接近琥珀色。他伸出雙臂,將他的少年緊緊地抱進懷中。
“師尊你真的不必擔心,我並不是發現了什麼徵兆才這麼說的,我只是想要闡述我的想法,將我的期望告知於你,”為了避免賀乾清胡思亂想,楊羽耀補充說明道。
“好……”過了許久,他們保持著擁抱的姿勢大約一炷香後,賀乾清才沉重地開口回應道。“既然這是小耀你的期許,為師答應你。尚若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會好好活著,然後尋找到轉世的你,將你重新帶回到我身邊。”
“原來師尊那麼久才同意是做了這樣的打算麼……”楊羽耀默默地心想,深切地感到了賀乾清的賀乾清對他的執念,這輩子還沒結束呢,賀乾清就已經打算要預定他的下輩子了。或許時間最終會改變一切,但至少目前想要再改變賀乾清的想法不太可能了。楊羽耀悄悄地嘆息了一下,然後拽住賀乾清的衣襟讓其微微的俯身,以便自己能夠為了安撫他而吻上他的唇。畢竟自己提出了一個令人不舒服的話題,不做些什麼,楊羽耀有些過意不去。
唇齒相依後便是更進一步的深入,只能說只要不是禁慾或是身體有缺陷之人,哪怕在感情方面再愚鈍,當一切恰到好處時,天性會自動將慾火點燃,轉瞬間化為燎原之勢。慾望不等於愛,但愛慾不可分割。
“彭大人,賞金已經送到兩位仙師手中了。”縣令提筆撰寫之時,一名官差前來稟報到。
“好好,多虧有兩位仙師最終願意出手相助,否則此事不知要拖延多久才能瞭解。”那名楊羽耀和賀乾清到現在連姓氏都不知道也沒有特意去了解的縣令眉開眼笑地說道。雖說衙門開放能讓百姓訴訟伸冤的時間只有白天,但夜色降臨後衙門裡的人也沒有閒下來,他們仍有許多的事情需要去做。
“彭大人,小的不明白,那兩位仙師願意出手,為何一開始要讓您出懸賞另尋高人呢?”這名官差開口問道,“他們若是需要賞金,一開始答應出手同樣也能得到,甚至還可以喊更高的價格。”
“因為賞金並不是最重要的,”彭縣令笑道,“當然他們這些仙兒的具體想法,哪裡是我等凡人能夠揣測的?”
“說得也是哈,屬下告退了。”官差摸了摸頭說得,然後行禮告辭。
那官差離開沒多久,彭縣令再次提筆思索著如何下筆,他所管轄的縣裡出現了這樣一個殘害了那麼多人的厲鬼,雖說厲鬼已被消滅,但此事依然需要上報。如何合適的闡述這件事,就顯得格外重要。
彭縣令正要落筆,他的師爺便敲門帶著仵作進來了,師爺的手中還拿著楊羽耀之前交給他們的那些從百面鬼身上記錄下來的受害者的畫像。
“何時?”思路再次被打斷的彭縣令看著紙上落下一團墨跡,嘆了口氣後開口問道。
“我與老宋對那些遇害之人的屍骨進行辨認,目前有十人的屍骨已經能夠與仙師大人提供的畫像對應上了,”師爺行了個禮後說道,“正當我們準備辨認下一個人的時候,我發現這裡面有副畫中人恐怕有些特別。”
“就是你手中的這副麼?特別在什麼地方?”彭縣令的神情嚴肅了起來。
“大人你看,這姑娘的臉是不是十分眼熟?”師爺將手中的畫像遞給彭縣令問道。
百面鬼能夠使用的每一張臉都和他得到的那張臉的原主的臉一模一樣,透過迅聯拍攝下來又用列印筆打印出來的畫像又高度還原。若是繪製的畫像會受畫技的影響識別錯誤,但這樣的絕對不會認錯。
彭縣令仔細地打量畫中的姑娘,神情漸漸變成驚愕和不敢置信,他閉上眼睛仰頭了好一會兒,才再度睜開眼重新打量這幅畫,以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這是……安曦郡主?”
“至少也是和安曦郡主長得非常相似的姑娘。”師爺說道。
“這可真是……偏偏安曦郡主也是失蹤了。”彭縣令感到了頭大。安曦郡主的郡主府並不在他們縣,甚至隔得很遠,若安曦郡主真的是其中一個受害者,那說明那厲鬼不單單在他們縣作祟,還能輕鬆前往其他地方。“這畫像,要儘可能臨摹得一樣,仙師給的這張,得送往皇城。”
於是在楊羽耀和賀乾清乘坐馬車離開琴城的當日,一封包含了一幅特殊畫像的八百里加急的信被驛夫帶著,趕往泯國的皇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