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哪位修士最先發現了可以利用靈石燈吸收溢位來的靈氣來修行,而且效果比直接接觸靈石要好,不需要靠自己費力吸收,雖然比直接用靈石要奢侈,但這個方法還是在小範圍內傳開了。
楊羽耀覺得,這大概就是總有一些能夠把某些產品用於意想不到的地方的客戶了。不過他們這麼做,也是給了楊羽耀靈感。通常符籙使用方法,一般是貼在某個地方讓其自動起效,另一種是主動用靈力點燃觸發。第一種效果是靠符籙繪製時注入的靈力,第二種則主要是將自身的靈力進行一種性質的轉化。
但事實上還存在第三種使用方法,就是透過持續不斷地供給穩定的靈力來讓符籙可以長時間持續生效,這麼做的效果呢,相當於在第一種方法等著鬼上門再攻擊的基礎上增加了一個範圍自動索敵防禦的效果,可以避免敵方突然貼臉帶來的驚悚。只是這麼用比較累人。若是用上靈石燈,這個提供穩定的靈氣條件就滿足了。事實正如楊羽耀所推測的那般,成功生效。
感到了安全感增加的塗山,甚至是紅色彗星膽子都大了不少,他們繼續沿著這片樹林邊邊沿向著鎮子的方向行進,然後突然間,車速慢了下來。
“主人,妾身好像發現了兩具男子的屍體在樹林裡。”塗山同楊羽耀傳音說道,“看起來都是剛死不久的。”
“知道了,你停下車,我和師尊過去檢視一下。”楊羽耀回應道,然後同賀乾清複述了此事。賀乾清神色凝重,但也沒有阻止楊羽耀一同前去。他們下了馬車,楊羽耀在馬車的側面車門上補上一個新的驅邪符,驅邪符只會攔鬼而不會攔人,因而不會影響到他們折返。那兩具男子的屍體就在樹林裡離路邊不遠的地方,楊羽耀他們幾乎是一下車就看到了。
用一點點靈力施法凝聚成光,便讓他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這兩名死者都是模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子模樣,二者皆為凡人,從肌肉的狀況看得出來,這兩人只是做過體力活,甚至沒有練過哪怕最基礎的身法。因此可以肯定他們就是普通百姓,連武者都不是。二人的死狀也極其一致,都是被人掏心而死,恐懼和不可置信凝固在他們臉上,扭曲了他們的容貌。
“這兩人似乎都是賣貨郎。”楊羽耀用神識掃過四周,確認了那些是散落了一地的貨品。“嗯,回春膏?這裡面居然還有修士的產品,二者的錢財也都還在身上。”
“這兩人肯定都是被惡鬼所殺,”賀乾清在仔細端詳兩男子胸口處的傷口後判斷到,“不過這惡鬼應當和那可以操控鬼族的人無關,是在這一帶產生獨自行動的鬼。小耀,回去吧,這兩個就丟在這裡別管,提高警惕便是。”
“好。”楊羽耀點點頭,立刻同賀乾清返回了馬車,並讓塗山重新出發,假裝並未察覺此事。那兩人的死法一看就知道絕非普通人能夠做到,雖說他們是修士,大部分的凡人都對他們極為敬重,依然還是要避免被懷疑是殺了那兩人的兇手。就算能夠自證清白,但這個過程也很煩人。因此他們連設個陣法來保護現場都沒有做。
他們也無需擔心這兩人的冤魂化為鬼。事實上被鬼族攻擊而死的人大都靈魂亦會受到鬼氣侵蝕而殘破,別說也化為鬼,連往生都難。
“那兩人的心臟被挖出且不知去向,有這種攻擊習慣的有食心鬼、百面鬼、怨鬼,此外有可能造成這傷口的還有附身鬼,但附身鬼寄居在內臟的情況下,造成的傷口會有明顯的撕裂狀,與現場觀察到的不符,那兩人的傷口明顯都是由外向裡掏心所致,食心鬼和百面鬼的可能性會更高……”
聽著楊羽耀喃喃著分析,賀乾清揚起了嘴角。甚至想要同仙盟群裡那些為弟子連最常見的惡鬼型別都說不全而頭疼的宗主們炫耀一番,他的小耀一如既往的優秀,不管是常見還是非常見的鬼族型別都能記得,甚至還能根據鬼族的特性進行分析。不過賀乾清還是忍住了這個衝動,這種無意義的刻意炫耀除了引起他人的羨慕嫉妒恨外,無任何作用。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楊羽耀已經夠鶴立雞群,賀乾清若弄得他太過張揚導致人心向背,對楊羽耀並非好事。雖說天才人們往往會得以享受一些特權和容忍,但長輩們終究還是更喜歡謙卑的晚輩。
他們在夜晚進入到這座鎮子,這座鎮子名叫納涼鎮,也不知道起這名字是不是因為這個鎮子夏季很涼快適合納涼的緣故。在鎮子的主幹道上他們很輕鬆便找到了一家客棧,夜晚的街道上已經不見什麼行人,楊羽耀跟著賀乾清走進客棧開房,塗山變化的車伕在外面等待。他們進入的這家客棧叫做朱家客棧,這名字一看,顯然是客棧的老闆姓朱。
也許因為他們到的時候時間已經比較晚了,剛邁過客棧門卡的楊羽耀就控制不住打了個呵欠,他揉揉困頓的眼睛跟上賀乾清,發現一個小胖墩正趴在櫃檯呼呼大睡。賀乾清走上前,用指關節敲了敲吧檯,將這小胖墩喚醒。
“住店。”待小胖墩用雙手胡亂地揉了把臉後,賀乾清開口說道。
這小胖墩用迷瞪瞪的小眼睛盯著賀乾清看了一小會兒後,才扭頭,扯開嗓子大吼一聲。“爹爹!有客人!”隨即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跳起來,連忙搬出了兩把凳子給楊羽耀和賀乾清。“兩位客官請坐,俺爹一會兒就出來。”
“來了來了!”回應小胖墩的,是一個身材矮胖的男子,有著一副和小胖墩從同一個模子做出來的相貌,幾乎可以肯定,這小胖墩長得就是這樣一副模樣。“兩位客官是想要住店是嗎?我們這正好有上好的廂房,兩位是想要住同一間還是各住一間?”
“同一間,帶僕人間的。”賀乾清說道。
“好咧,這就給您安排。”矮胖男人笑著回應道,忽然間與好奇地打量完這裡的建築風格的楊羽耀正好四目相對,在驚豔之後,這矮胖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問道,“我這冒犯一些,可否告知鄙人二位的身份?”
“師徒,怎麼?這裡不許兩名男子同住一間?”賀乾清問道。
“非也非也,”矮胖男子連忙擺手否認道,“只是……唉,怎麼說呢?兩位是剛來這附近吧?這是說起來都是我們自個兒在傳,衙門那邊至今沒個定論。不過這事吧,我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這位漂亮的小公子還是小心點不要一個人走動比較好。”
“我麼?”楊羽耀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
“這附近有會對漂亮少年出手的採花賊?”賀乾清微微蹙眉,確認到。
“應當不是採花賊哪麼簡單,而是據說最近周邊不時有漂亮的少年少女失蹤,大家都傳是有妖怪作祟,這是我也只是聽說,不能確定。”矮胖男子說道。
“好,多謝提醒。”賀乾清神情中閃過一絲明瞭,道謝道。
“多謝提醒。”楊羽耀也緊隨其後說道,然而當這矮胖男子看到銀子憑空出現在賀乾清手中,他猛一拍自己的腦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竟然是兩位仙師大人,鄙人有眼無珠,冒昧了!”男子連忙畢恭畢敬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