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流石灘上,自然不止這一種植物,放眼望去,他們還看到了龍膽、紅景天甚至是雪蓮。也不知道是受高海拔氣候的影響還是這裡紫外線強度更加猛烈,這裡綻放的花朵大多是藍紫色系的,在其他地方難得一見的顏色在此地成為了主流,反倒是紅色系的花朵在此難得一見。也許人類天生對藍紫色有著不一般的感覺,因此在注視著這片生長在流石灘上的花海時,那濃豔的藍紫色不光是映入了透明的視網膜,更烙印在他的的腦海中。
高海拔地區的紫外線總是特別的強烈,這裡的人們會透過佩戴帽子,減少衣服露出等方式來減少紫外線對皮膚造成的損害,皿奇部族的人甚至有特殊的藥膏來護膚,只不過即便如此,生活在海拔更高地區的皿奇人依舊比番黎人膚色更深。
好在這種程度的紫外線同樣對修士造成不了影響,然而就算如此,賀乾清還是弄來了那種原始的防曬霜,堅持要給楊羽耀塗上。楊羽耀也沒有要拒絕,這種塗了也不難受的藥膏塗了也不錯,雖說楊羽耀不曾聽聞修士會患包括皮膚癌在內的各種癌症,但防範於未然始終是好事。於是在賀乾清給楊羽耀抹了這護膚的藥膏後,楊羽耀也幫賀乾清抹在了皮膚會裸露出來的位置。
“小耀,把披風穿上吧,這裡的溫度明顯下降了。”賀乾清提醒道,楊羽耀點了點頭,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披風,他甚至還帶上了那頂剛剛到番西國不久便購買的大帽子,當然這麼搭配後看起來有些奇特,不過有著帽子的遮擋,過於炫目的日光在帽簷形成的陰影下,溫和了不少。修士抗凍抗熱不代表感受不到,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暫時無法解決,自然不會傻乎乎硬扛著。
“哇!雪山變成金色的了!”塗山忍不住驚撥出聲,這個流石灘距離圖娜雪山還有一定距離,但作為蠻荒平原上的一塊地勢較高的地方,可以更好的看到圖娜雪山的全貌,從這個位置看去,更能感受到這座山峰的秀美。
此時此刻,在光線的影響下,圖娜雪山的雪頂變成了燦爛的金色,而其下方,那些沒有被冰川覆蓋的地方,則呈現出濃郁的深紫色,這使得這座山峰看起來好似一個金髮紫裙的美麗女子,婀娜且神秘。而更遠處的那些雪山,在雲霧的遮掩下,隱約可見。
“直接飛過去?”賀乾清提議道。
“好。”楊羽耀果斷同意了,他也想看看若是到達了更加靠近雪山的地方,又能看到怎樣的景色。
於是他們騰空而起,遁光而去,那凡人需要跋涉數日的距離,他們眨眼間便已經跨過,來到了冰川所在之地。看著這些不知多少萬年前遺留下來的冰川,便彷彿感到了一股特殊的亙古的震撼,冰川無言,卻將遙遠的過去封存其中。
受這特殊時間段的光線影響,此時的雪山呈現在他們的面前並不是簡單的白與灰,而是有著黃、橙、粉、紫、藍等絢麗的色彩,這讓此地看起來,並沒有通常雪山給人的印象中那麼的單調冰冷。如此景色,讓人很難忍住不把它們記錄下來,將時光凝固成圖片以便可以隨時翻閱。
“嘶!”突如其來的尖銳的嘯聲從楊羽耀的意識中響起,產生強烈的刺痛感讓他差點兒呻吟出聲,好在他及時地咬緊了牙關,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聲音嚥了回去。待這疼痛消弭,楊羽耀意識到,那尖嘯聲是寄生在腦海的穿越系統發出來的警報。
“什麼情況,為什麼那個玩意兒會突然發出警報?”楊羽耀藏在帽簷之下的眉頭微微蹙起,思索道。此時此刻他並不方便讓意識潛入腦海中去檢視,他只能提高警惕,等著接下來系統的反應。
楊羽耀記得在他重新拾回的記憶裡,這系統因為他換取了復活丹救回賀乾清,就瘋狂地發違規警報,那時既有這穿透靈魂令人難以忍受的警報聲,還會不斷地彈出有著血紅色文字的警告文字框。然而楊羽耀等了許久,並沒有見到文字框在他的腦海裡彈出。
“誤觸警報?”楊羽耀推測,卻覺得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算算時間,這穿越系統和它的上級因為他的操作已經斷了聯絡快要有一年了,當然期間疑似有那被稱為“主神”的傢伙短暫操控這系統的跡象。因此楊羽耀推測穿越系統與其主神的聯絡並沒有徹底斷絕。楊羽耀不知道那主神能不能透過系統對他進行干預,但楊羽耀可以肯定的是,若他不願意配合完成那些系統裡的任務定然會激怒主神,到時不知道又會有怎樣的懲罰降臨。
因此楊羽耀認為,只有當他完全操控了這系統,他才可能有多一分與之抗衡的能力,他只是一個人類,他自知與這種神秘的事物對抗基本沒有勝算。但楊羽耀絕不願屈服。
“這位姑娘,既然從我們到此便一直關注我們,有什麼想說的,倒不如走出來與我們說說可好?”賀乾清突然伸出手攬住楊羽耀往懷裡帶,將人護在懷裡。同時扭頭望向斜後方,笑著說道。
“居……居然能發現我?!你,你們是誰?”在一塊突兀的山石後方,突然跳出了一個白衣白髮的小姑娘,震驚地指著賀乾清問道。
“我名為賀乾清,這是我徒兒楊羽耀。姑娘又是何人?莫非你便是名叫圖娜的神女?”賀乾清簡單地答完後便立刻反問道。
“不,不,別亂說,我怎麼可能是圖娜大人呢?!”這個小姑娘慌忙擺著雙手,紅著臉說道,“我叫允兒,是圖娜大人的侍女之一。”
“那麼允兒姑娘是有什麼事嗎?”賀乾清問道,想要藉此確認這個看著便不可能是人族的生靈的目的。雖說這小姑娘看起來人畜無害,但這樣的模樣的傢伙,反而可能極難對付。
“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會傷害圖娜大人嗎?”這小姑娘看起來倒是沒什麼心機的樣子,賀乾清一問,她便小心翼翼地追問道。
“不,我們只是見此山非常好看,所以想湊近看看。並沒有打算傷害允兒姑娘的圖娜大人。我們與她素不相識,連面都沒有見過,為何要傷害她呢?”楊羽耀也轉過了身,看著這個白雪一般的女孩,回答道。
“不不,你們當然見到了圖娜大人了!這就是圖娜大人呀!”允兒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這座山一般說道。
“這雪山,便是你的圖娜大人?”楊羽耀有些驚詫地睜大了眼睛,雖說番西國的傳說中圖娜雪山是名叫圖娜的神女的化身,但這樣相似的傳說太多了,楊羽耀起先根本不在意。但如今看來,照這自稱允兒的小姑娘的說法,這個傳說極有可能是真的。楊羽耀不得不慶幸他和賀乾清來到這裡後一直雙腳並未落地,否則這個小姑娘估計就沒有那麼客氣了。
“是呀,圖娜大人她化身成雪山,鎮守在此。而允兒的任務,就是保護圖娜大人不受傷害。”允兒拍拍胸口,顯然對自己的這份工作十分的自豪。
“原來如此,這位神女是為了守護番西國這片土地化成了雪山啊。”楊羽耀感慨道,不知道這位神女算不算番西國的守護神 。
“不,不只是番西國,而是為了整個人界!”允兒連忙說明道,顯然是覺得楊羽耀說小了範圍對神女圖娜來說不值得。
不同於魔界、妖界、仙界、神界這些只有一種稱呼,他們所待的地方稱呼卻有好多種,修士們喜歡稱此界為修仙界,大概是藉此寄託只要修行便可達到仙界的美好願景。但這裡又會被稱為凡間、凡塵和人間。當然於修士而言,凡塵所指代的範圍要小得多,只有與毫無修為的凡人有瓜葛,才能稱之為凡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