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族，嗯，看起來外形，應當是一個女鬼。我最開始見到它，是我讓我的分身的分身先趕去小蕊他們家時那時見到的。當時它正追著幾個人，起先我是這麼認為的。但當我過去救那幾位的時候，我發現它似乎有意將那幾個人趕往更加安全的地方。”楊羽耀傳音道。
“趕往更安全的地方？怎麼說？”賀乾清接著問道。“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除非它是將人趕到你我本體所在的地方，否則只有你那分身所在的地方才是安全的吧？但聽小耀你的說法，它也並沒有將那些人趕向你。”
“嗯，它確實沒有將那幾人直接趕向我，它應當並未察覺到我的分身的存在，我意識到這點是因為我看到它在驅趕時追不上那些人像是有意裝出來的。在某些位置，它會突然追上那些人，以此來迫使那幾人調整方向。”
“而後在我過去時，不僅它在發現我後遠遠地就逃了，我還在清理那片區域時發現，它每每迫使那幾人改變方向的地方，那些人若是按原本的方向跑，就會跑到那些更強大的厲鬼的攻擊範圍內。”楊羽耀答道。
他很注意避免讓自己的感性給出這鬼族有著善意想要救人的結論。儘可能只以自己所觀察的實情來描述。
楊羽耀很清楚，即便確實有鬼族還能保有些許人類時期的情感和理智，但由此認定那個鬼族對人保有善意，它是在救人。即使事實真如此，但就此做出結論是大忌。面對鬼族，寧推測其有最大的惡意，也不可對其可能還保有的人性有一絲絲的幻想。
只是人畢竟是有感情的動物，哪怕知曉此原則，總有人還是在面對鬼族時忍不住感情用事，付出不合時宜的善意，以至於不僅害死了自己，還增強了鬼族，導致更多的人受難。
“也就是說，那個鬼族看起來在不斷地驅逐人避免他們靠近更加危險的傢伙？”賀乾清確認道。
“從我的視角來看，像是這個樣子。”楊羽耀答道。
“這行為，確實是挺特別的。”賀乾清認真地思索楊羽耀所描述的那鬼族的行為，低境界的鬼即使沒有清醒的意識也會本能地選擇避開高境界的鬼，這是因為高境界的鬼族亦會將低境界的鬼族捕獵當做食糧。
因此，低境界的鬼族不敢接近高境界的鬼族所在的區域，是正常的反應。但按照楊羽耀的描述，賀乾清相信楊羽耀的判斷不會出錯。一個完全可以輕易追上獵物的鬼族，卻一直將獵物攆著到處跑，並且似乎有意避開高境界鬼族的做法，就不那麼正常了。
“而且，這還是這個鬼族的奇怪行徑之一。”楊羽耀接著傳音道，“在它逃走之後，我優先選擇保障人的安全，便沒有追過去。但之後，我的其他身外化身又見過它幾次。它像是冒冒失失地接近那些在為節點注入鬼氣的鬼族，打擾完這邊干擾那邊。”
“哦？那可真是相當有意思了。”沒想到這鬼族怪異的地方不僅如此的賀乾清笑道，甚至有了有機會見見這個特別的鬼族的想法。
如果說前面這鬼族的行為還可以解釋為它畏懼高境界鬼族所以不敢靠近，但敢在節點附近晃悠，則剔除了這個可能性。這些負責在節點生成鬼氣空間的鬼族，都是相當強大的，擁有意識的厲鬼，甚至是紅衣厲鬼。可以說是這個鬼氣空間裡，其他鬼族最不敢惹的存在了。
像剛剛楊羽耀請賀乾清派身外化身去支援的那個位於紫金鎮附近的節點，負責節點的便全是紅衣厲鬼，甚至還有達到半步鬼王實力的紅衣厲鬼。就連在附近徘徊的其他鬼族，也幾乎全是厲鬼級別。
若只是戰鬥，楊羽耀的那個身外化身能應付的了這些級別的鬼族，但要在需要儘快破壞那一處節點的情況下再去救人，就稍微有些難以顧全了。當然如果選擇先救人在處理節點也不是不行，但既然賀乾清能夠讓其身外化身來支援，那這樣的條件當然是能用就用。
“那個特別的鬼，應當不到厲鬼吧？”賀乾清問道，楊羽耀點了點頭。
“勉強能稱得上是惡鬼而已。”楊羽耀答道，然後再度轉向似乎已經和銅嶺鎮的居民談妥了的李奉知，李奉知收到楊羽耀的目光，立刻做出了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等待他發話。
“奉知，我等在紫金鎮周邊救下七人，一名修士六名凡人，多數重傷。一會兒我將其傳送過來此處，你組織人接應一下。”楊羽耀說道，李奉知用力點了點頭，立刻轉去和銅嶺鎮居民告知這件事情。
他優先選擇告知的人是阿永，在銅嶺鎮的中年人大多離世後，這位青年，似乎成了如今銅嶺鎮很有發言權的人。而阿永收到了這個訊息後，抱著剛剛在逗的最年幼的孩子，跑去通知其他人。
於是這些居民將他們扛出來的床板扛到了楊羽耀的旁邊，那些用於治療的物料也挪了過來。即使他們自己有的傷也沒有完全治好，但都圍在楊羽耀旁邊，打算隨時接應。
然而他們靠得太近了，反而令楊羽耀感到不適，後退了幾步，賀乾清則上前用自己的身軀將楊羽耀和這些人隔開，告知這些人稍稍挪開一下留出空地好讓那些需要被救治的人可以順利傳送過來。
在這些熱情來幫忙的人們挪出足夠的空間後，地面瞬間發出了光，與此同時，帶著濃郁血腥味，身上血跡斑斑還冒著黑氣的幾個人影，相互攙扶著，甚至是被兩人努力架著，出現在這片留出來的地方。
“呼，太好了，我差點兒就以為要完蛋了。”那名修士退後了兩步，拒絕了銅嶺鎮居民的優先救治，然後轉向楊羽耀和賀乾清，畢恭畢敬地抱拳行禮。“多謝出手相救。”
“你是雷剛嗎？”李奉知直接遞給這名修士幾枚用油紙包好的丹藥，修士基本識字，也明白大多是丹藥的用法，因此李奉知無需一一解釋。他只在好奇對方的身份。
“是的，我是雷剛。剛剛賀仙尊和楊仙尊已經告訴我了，是你看到了我在公屏發的訊息，請他們幫忙來此的。李小弟，多謝多謝！”雷剛在接受了李奉知給的丹藥後給李奉知也補了一個抱拳禮。
“現在鬼氣空間內的節點還有三個，不知外部的節點破壞得怎麼樣了？”新傳送過來獲救的這幾人傷得較重，於是楊羽耀和賀乾清便也得動手幫忙救治。在救治的中途，賀乾清傳音給楊羽耀問道。
“外面進度較慢，目前我並不清楚他們勘察出了多少節點，但已成功被破壞的節點只有兩處。似乎是因為隊伍裡沒有較好的陣法師的緣故。不過陸前輩他們已經在仙盟叫支援了。因此應當還要等待些時候。”楊羽耀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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