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耀,我給你搓搓背?”或許是為了調節一下情緒,賀乾清突然提出了這個要求。
“好。”楊羽耀答應道,轉過了身,將背對著賀乾清。
過去的他沒有搓澡的習慣,在那個沒有靈氣的世界他所居住的那個區,各家各戶都是在自家洗澡,甚至是學校宿舍都是一間宿舍帶一間衛生間洗澡間的設定,大家一起在大澡堂洗澡這種經歷,基本上只能從來自北方的同事口中聽聞。
沒有那種商業的專門大澡堂,自然也就沒有搓澡這種據說能把每一個體驗者搓得嗷嗷叫的服務專案。那麼,也就不可能養成真正意義上的搓澡習慣了。
當然,以楊羽耀的性子,就算他們那個區遍地都是大澡堂,他也不可能敢去的。這種型別的公共場所,對於他來說,還是太可怕了。
雖說曾經沒有搓澡的習慣,但人的習慣,是會隨著經歷而改變的,楊羽耀不曾體驗過專業的澡堂搓澡大爺的技術,但賀乾清會,且喜歡幫他搓澡。
只不過,也許因為他早已是修士,基本沒什麼汙垢代謝,所以也沒有什麼“老泥”可以搓。賀乾清幫他搓澡,也不曾讓楊羽耀體驗那種痛得脫層皮的感受,楊羽耀覺得賀乾清的“搓澡”,更加接近於按摩,不痛,並且之後很舒服,所以他還是挺喜歡的。
楊羽耀先只是背向了賀乾清,而後為了方便賀乾清施力,楊羽耀便趴在了浴缸邊沿來加強支撐。不得不說,使用修士的術法相較於凡人的技術,想要達成更加舒適的體驗容易得太多了。像他們這樣慢悠悠地一邊聊一邊洗,如果是一般的浴缸,水早就涼了。
楊羽耀知道在那個沒有靈氣的世界,是有一種浴缸可以透過接電源長時間加溫來一直保持水溫的,但那種浴缸價格很貴,耗電量也很大。可以說不管是購買還是使用成本都很高。
不過對於在那個世界的楊羽耀來說,即便這樣也完全消費得起,只是他住的是研究所的宿舍,實在是不好裝那樣的浴缸,更不用說,那個世界他的身體心臟不好,就不適合長時間泡澡。
賀乾清帶著笑意看著楊羽耀毫不猶豫地將背面向自己,這在他看來是楊羽耀對他絕對的信任。如此毫不設防的將自己的漂亮的背部展露出來,而楊羽耀又是那麼小心謹慎的性子,因此楊羽耀的如此反應,更令賀乾清欣喜。
楊羽耀願意向賀乾清展示自己對他的信任,而賀乾清也非常享受這點。
賀乾清將雙手放在楊羽耀的肩膀上進行按壓,目光則落在楊羽耀的背上細細欣賞。楊羽耀背部的肌肉同樣薄薄的,這令楊羽耀的背看著不像一般男子那般厚實,而是充滿少年感的薄背。而背上的那兩塊蝴蝶谷,更是漂亮得要命。
好看到,哪怕賀乾清已經欣賞過那麼多遍,還是會忍不住俯身下去親一口。賀乾清的舉動讓楊羽耀有些疑惑地回頭,於是賀乾清便又輕輕捏著楊羽耀的下巴,吻了一下他的雙唇。
“依我看來,”真正開始給楊羽耀搓背後,賀乾清開口說道,“就如今我所看到的景象,我故國被夏國吞併,對於那些百姓來說,絕對是件大好事。我故國的那些百姓,大概從不曾像夏國這些大國那般,生出對那個國家的自豪和驕傲。”
“他們過得那麼苦,但不管是試圖抗爭還是逃跑,在過去統統都失敗了。反抗者被鎮壓被當眾處死,逃跑者被押去了前線被迫做了幫忙運送糧草的勞工,漸漸的,為了活命,那些百姓不再敢奢求靠自己去改變……”
“師尊的家族,是從平民階層發展起來的麼?”想不太明白為何賀家能夠在那個國家的一眾官員中如此特立獨行,楊羽耀發散思維猜測道。
“不算是,”賀乾清搖了搖頭說道,並不在於背對著他的楊羽耀看不到他的這個動作。“賀家,其實算起來也是從開國便一直跟隨著開國的皇帝打天下的家族。在我的故國,真正是平民出生的人基本上是沒可能進入朝中的。”
“我想小耀你是在疑惑賀家是為何能成為如此腐朽的朝中的一道清流,其實之前像賀家這般真心實意地為國為民的朝臣還有不少,只是他們漸漸都被打壓得或身死,或拋棄了本心選擇同流合汙,或心灰意冷辭官遠離朝堂,最終,只剩下了賀家仍在繼續堅持罷了。”
“不過,賀家能堅持這麼久,我認為也與我祖父的一些經歷有關係。”賀乾清補充說道。
“師尊的祖父?他是遭遇了貶謫還是什麼原因讓他切身地體驗了普通百姓的疾苦嗎?”楊羽耀疑惑地問道。
“是的,他的這段經歷讓他真真切切地體驗過百姓的疾苦。只不過不是貶謫,已經當了官的人被貶謫,只是地位資源一落千丈,並不代表能以百姓的角度看待問題。祖父他的經歷,發生在他很年少的時候。”賀乾清答道。
“我一直認為,文官和武將差別很大的一點在於武將是和士兵真正經歷過同生共死的,當然像我故國後期那些都沒經歷過戰爭的武將另當別論。”
“像小耀你的父親,你的其他血親,他們均在軍中位居高位,但他們仍會和士兵同吃同住,甚至一同沐浴……”
說到這個,賀乾清想起楊凝修說他被人陷害變作他的模樣想去侵犯烈士遺孀毀他聲譽,卻因為楊凝修與自己曾經計程車兵打成一片,彼此熟悉到那位遺孀都知道楊凝修某部位的尺寸非同一般,從而識破導致陰謀失敗的事例,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為此,賀乾清他不得不趕緊想著別的事情才控制住不要笑個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