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羽耀將請客的地點和菜品交由賀乾清和李奉知選擇,於是經過了一番商議後,他們選擇了一家叫做和順樓的酒樓。
這個世界的人不同於楊羽耀之前待過的那個沒有靈氣的世界,人們對在外就餐的意願沒那麼強烈,若是富貴人家設宴,基本上只會選擇在自己的府邸。而普通人家,因收入的關係,也更願意選擇在自己做飯。
這使得,這個世界的酒樓食肆的主要客戶,多以那些四處奔走的商賈為主,加上一些喜歡四處遊玩的人。
無論是商賈還是遊人,都只在一個地區的人口中佔很小的一部分,哪怕將他們加起來,也沒有多少。
故而,除非是遇到那些無論是男女老少集體出遊的特殊日子,哪怕是像和順樓這種在錦陽城數一數二的酒樓,在沒有預約的情況下,也有空的包廂讓楊羽耀他們臨時起意到達便可以使用。
雖說錦陽城裡修士也不少,甚至賀乾清的師姐也住在錦陽城。但和順樓的掌櫃在認出楊羽耀他們是修士後,便無比熱情的親自來招待他們,在其巧舌如簧地推薦下,這次他們還點了好幾道若是在那個沒有靈氣的世界屬於非常“刑”的野味。
楊羽耀看著賀乾清和李奉知點單,幾次想要開口又都忍了下來。他一再地在心中告誡自己不要無腦地將那個世界的經驗搬到這個世界來,那個世界的保護動物,在這個世界的數量可不少。
比如說熊,數量多到就連李奉知在銅嶺鎮時都見到過好幾回,李奉知還記得他小的時候銅嶺鎮附近有頭吃人熊,被人們看到的,主動襲擊人吃人的事就發生好幾次,當時還是附近所有的獵戶一起出動,才將那頭吃人熊殺掉。
就連楊羽耀在魏武國時,都曾數次見過熊遠遠跑掉的身影,相較於這裡其他的猛獸,碰見次數高得誇張。
除了熊以外,其他的那些在那個沒有靈氣的世界稀少到快要滅絕的動物,在這個世界與之相同的存在,除了極個別的自身繁衍能力弱的以外,都具有相當龐大的種群。
這樣的數量,在楊羽耀看來,作為食物資源進行常規的捕獵是可以接受的。更何況,這個世界的凡人的狩獵技巧,沒有厲害到可以滅絕式的水平,破壞力也不大。還有原始的自然崇拜影響下誕生的不可殺雞取卵式獵殺,都使得暫時沒必要將這些動物當做即將滅絕的存在來看待。
楊羽耀很慶幸一再地剋制住了自己,沒有因為另一個世界的認知影響而做出沒必要的過度反應以至於掃了大家的興致。與此同時,楊羽耀也越發的意識到,那個世界對他認知的影響,遠比楊羽耀曾經以為的更加深刻。
真奇怪,明明在那個世界時他根本沒有這樣的感覺,甚至哪怕在被驅逐出青鋒宗,被多種因素影響自毀般的想要離開這個世界,以至於讓那怪物“主神”安置在他體內的穿越系統疑惑地問起那個世界有什麼楊羽耀無法放下的存在時,楊羽耀自己都想不出任何能夠讓自己如此執拗的存在。
甚至於,在自己都已經徹底來到這個世界過了那麼多年後,依舊被那些觀念所影響著。儘管楊羽耀不認為這全然是壞事,但楊羽耀也會更加謹慎地根據這個世界的情況去判斷是否適用。
“過去鎮子裡面的大人們聊起這些食材,都會說這是那些最最富貴的人在舉辦最為奢華的宴席上,才會用到這樣的食材。像之前那隻在鎮子附近的吃人熊被獵戶們殺死後,據說也被某位大人物買去了!”
點完單後,李奉知飽含著期待地說道,如今跟著楊羽耀,李奉知也得以品嚐了許許多多的美食,但即便如此,李奉知仍然忍不住對年幼時那些被大人們誇得神乎其神的食材抱有嚮往。
即使他很清楚,那些大人們雖然說得天花亂墜。但他們其實也沒有品嚐過那些名貴的野味,那些可不是他們這樣身份的人敢肖想的東西。就算是獵戶,為了換錢,也不會選擇自己去吃這些東西。
楊羽耀簡單地應和著李奉知,與此同時還在用傳音與賀乾清交流著,聽著賀乾清將他所認為的,對楊羽耀有特別的意思的人一一盤點出來。
楊羽耀聽著覺得過於荒誕,可賀乾清總能詳細地舉例出那些人所表現出來的令賀乾清如此猜想特殊之處。這些人中,唯有得知魏武國皇帝對他也有些見色起意讓楊羽耀不覺得意外。
畢竟與魏武國皇帝交談時他眼神中不時閃爍的慾望,明顯到楊羽耀不需要仔細觀察都能輕易看出來。
再說了,在這個世界皇帝男女不忌本就不是什麼稀罕事,更有甚者,即便實際上對作為同性的男子沒有慾望,但由於認為自己身為君王理應所有人都是自己可以為所欲為的所有物,滿足自己對權力和征服帶來的快感,也會透過讓男子雌伏於自己來達成。
這般慾望會令楊羽耀感到噁心,但不會太過於苦惱。會讓他苦惱的,是那些他視為友人尊長,卻對他動了真心的人。他不希望看到因為這樣情感繼續發展下去而導致的禍端,哪怕只是說令某人受了太重的情傷而沒有造成其他方面的損害。
可這種相關當事人都沒有挑明的事情,楊羽耀就算想出手干預,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始才好。他只得期盼,自家道侶所提到的絕大多數人並不是真如賀乾清所想的那般對他產生了愛情,只是賀乾清因愛意而產生的過於敏感的判斷。
“不過,我應當也不必過於焦慮,”楊羽耀暗暗對自己說道,“大部分的愛,並沒有強烈使人失去理智,到會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的程度。即便是那種愛到死去活來程度的愛,也會隨著時間的消磨,隨著困難的消耗,而消失殆盡。”
楊羽耀有見過至死不渝的愛情,但他確實見到更多的是迅速死去的愛情,無論在網上還是在現實中,哪怕僅僅是在他曾住過的小區,偶爾經過那些閒聊大媽們身旁聽到的八卦,就總能聽到一對對夫妻分道揚鑣的故事。
“嗯……但既然師尊覺得他們有嫌疑,我今後與之相處時更注意些分寸吧。只是……”楊羽耀認真地將賀乾清提到的每一個人都仔細想了一遍,除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好像大多數人他都沒有怎麼與之相處過啊?話都沒說過幾句,怎麼會就……
“師尊……”在楊羽耀還在試圖想明白排除了自己外貌的因素後,怎麼還會有人那麼輕易地愛上自己的時候,李奉知開口呼喚了他。而且楊羽耀聽得出,李奉知剛剛期待著品嚐新鮮美食時的那股期待勁兒,已經消失不見了。
“嗯,奉知,怎麼了?”儘管其實已經猜到了李奉知喊他的緣由,楊羽耀還是開口向李奉知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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