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氣挺不錯,晴朗但不算炎熱。賀乾清走出便攜木屋的大門,便看到竺墨蘭正監督著李奉知和遊霜降的修行。看到他出來,竺墨蘭朝他點了點頭,隨後向他走來。
“羽耀他還在睡?”竺墨蘭開口便直截了當地問道。
“是的。”賀乾清簡單地答道。
“他是該多休息一下。前夜華城遭鬼族侵襲,幾乎絕大多數鬼族都是他一個人解決的,最辛苦的就是他了。”竺墨蘭欽佩地說道,若當時他們倆互換,竺墨蘭肯定自己做不到楊羽耀這麼高效。
竺墨蘭沒有問為什麼說要離開的楊羽耀在遇見賀乾清後便又不急著走了,賀乾清又是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只要楊羽耀人還活著就行了。有賀乾清在,應當能阻止楊羽耀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出來。
“這些日子勞煩竺道友你照顧小耀他了,多謝。”賀乾清說道。
“不必謝,畢竟照顧倒是說不上,羽耀他很省心,基本不需要我照顧他什麼。”竺墨蘭沒有說她曾經見過楊羽耀暈倒在房間裡,吐了一地的血。不過即便是這事,她也並未照顧到楊羽耀什麼,更多都還是他自己去面對。
“你挺喜歡他的?”賀乾清問道,他如此直白,是想盡快弄明白竺墨蘭是如何看待她與楊羽耀的關係。
“當然,這麼省心厲害又好看的後輩,誰會不喜歡呢?而且賀道友,你不覺得我和他長得有些許相似麼?說不定我和他還有著遙遠的血緣關係。”竺墨蘭笑著答道。
“竺道友你的確也是位世間罕見的美人。”賀乾清回應道。不過回答完之後賀乾清打量竺墨蘭的面容,發現還真如竺墨蘭所說,她與楊羽耀的面容確實有些許相似之處。特別是下半張臉,尤其是唇形,幾乎一模一樣,都是哪怕不笑時,嘴角也是微微翹起好似抿著嘴時也帶著笑一般。只不過,竺墨蘭通常都喜歡戴著面紗遮住自己的半張臉,至使其他人一般難以注意到她與楊羽耀的這點相似之處。
不過雖然唇形相同,但楊羽耀狀態好的時候唇色與竺墨蘭還是有區別的。雖說竺墨蘭面施粉黛,又塗了口脂,但由於竺墨蘭口脂的繪製方式,賀乾清還是能夠看到口脂覆蓋下的原本的唇色。
楊羽耀的唇色偏淺,觀之有種晶瑩剔透的感覺,竺墨蘭本身的唇色則更深一些,從而讓她的唇形看上去顯得更為飽滿一點。但這其中的差別極其細微,絕大多數人怕是根本看不出來。
就賀乾清而言,他自然是覺得楊羽耀的唇色更好看,而且同樣喜歡楊羽耀唇色的人還不少。楊羽耀那次參加完宗門弟子大比後,作為修仙界最知名的生產各種脂粉的香染坊特地推出過一款模仿楊羽耀唇色的口脂叫做“羽香”。
作為號稱香染坊最難用的口脂,雖說確實可以塗出楊羽耀那樣的唇色,但是因為每個人的唇色都不一樣,有的人需要塗得薄一些,有些人要塗得厚一些。需要找到一個很精準的量才能還原出楊羽耀的唇色。儘管個個都在罵這口脂難用,但“羽香”的銷量一直居高不下,還經常斷貨。
作為賀乾清身邊的好友,段窈染就曾買到過一盒,為了塗出最接近楊羽耀唇色的效果,那時段窈染還特地跑到清元峰照著楊羽耀的唇色塗,盯得楊羽耀拿著書的手都不由地顫抖,一直往陰暗的角落裡躲。即便如此,段窈染還是試了整整十次才找到了合適自己的量。
但這個合適的量只是達到了產品所能達到的跡象,段窈染自己也說,依然還是楊羽耀的唇色更好看一些。而當段窈染的那盒“羽香”用完後,就賀乾清所知,她始終沒能搶購到新的羽香。
賀乾清和竺墨蘭又稍稍聊了一下關於華城鬼族襲城的事情,可以說,楊羽耀就這件事已經在赤珠道人那裡描述得十分詳細了,就算是在華城多帶了一陣的竺墨蘭這裡,也沒能知曉更多的資訊。
“現在蒼竹宗和城主那邊主要的調查方向放在了各個青樓和船上的漁女那邊,不過她們之中的倖存的也極少,並且沒有一位管事的人存活,也不知道能夠從她們口中得知多少訊息。”竺墨蘭說道。
按理說那些漁女住在船上,並不屬於華城內,應當不會有那麼多人死去。但偏偏在華城的碼頭曾有一小批鬼族那晚再次遊蕩過,嚇得這些住在船舶上的人紛紛棄船跳水,但碼頭上鬼族的存在不僅大幅降低了周遭的溫度,濃郁的鬼氣甚至還激發了江中那些弱小的水鬼的兇性,本打算跳入水中逃生的人,紛紛溺死在水中。
“若是能找到和那邪修親密過的女子,或許能得到有用資訊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賀乾清開著迅聯光屏進入仙盟群,將他之前還未仔細看過的那些關於邪修自己記錄下來的文字給迅速地看了一遍。此人不僅嗜酒如命,還是青樓的常客。說不定他興致上頭,就會透露更多的資訊。“嗯?他怎麼還哭起來了?”
忽然聽到了弱弱的抽泣聲的賀乾清順著聲音看過去,練完劍,拿著書本和毛筆學習著什麼的李奉知突然哭了起來,不過他並沒有就此停下筆,而是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寫。
“啊,這個啊,奉知他應當是又被題目難住了。”竺墨蘭答道。
“什麼題目?”賀乾清感到疑惑。
“就是一堆奇怪的符號組成的題目,反正我是看不懂。賀道友你以前教導羽耀時不是讓他這麼學的麼?”竺墨蘭有些驚訝,她還以為楊羽耀是照搬賀乾清的教導方法。
“……所以,讓他做那些的是小耀?”賀乾清決定過去看看,弄清楚到底是什麼能把李奉知給難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