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位同事說在見到那位親戚時他也懵住了,特地問了長輩才弄明白他的曾祖父的妹妹比他曾祖父小了三十多歲,那同事的爺爺和父親結婚生孩子都很早,他爺爺出生時,他爺爺的妹妹還沒有出生呢,那位曾祖姑母的年齡只比那同事的父親大了九歲,而且這位曾祖姑母三十歲才生了第一個孩子,也就是那位同事的表姑祖母。
想想凡人多親戚的情況下都能出現如此複雜的稱呼,修士生育率低,但還是能夠生的出孩子的。甚至兄弟姐妹年齡相差個幾百歲都正常……想到楊家不僅是個親戚眾多,而且還可能是個修士世家,楊羽耀已經開始慌了。
“嗯嗯,堂姑母叫楊雪晴,她和爹爹一樣都是化神境呢!”楊羽軒並沒有明白楊羽耀喃喃時的情感,以為他是好奇這位堂姑母是誰,還特地解釋了一下。“不過她一般駐守夏都,很少出徵的。”
“她也是將軍?她是楊礫的姐姐還是妹妹?”楊羽耀決定努力盡量多瞭解一下這些親戚的資訊,以免見到本人時尷尬。
“是呀,她也是將軍,管理著皇都的禁衛軍。她應當算是三堂叔的堂姐。”楊羽軒捋了一下這兩人的關係後才回答道。“娘說金吾將軍可以說是夏國最閒的將軍,皇室的老祖們都住在皇宮裡,就算幾個大宗門聯手打過來都不帶慌的。所以正常人哪裡會想不開襲擊皇宮啊!”
“那夏國有驃騎將軍嗎?”楊羽耀忍不住問道。
“有呀,爺爺就是。”楊羽軒自豪地說道。
楊羽軒覺得這是值得自豪的事情,楊羽耀卻覺得一個家族那麼多人都位居高位,如果在他原本世界的那些故事裡面,這樣的家族定然會遭皇帝所忌憚,甚至會被捏造謀反罪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而且就算皇帝本身沒有忌憚,也會有其他嫉妒之人進獻讒言試圖誣陷謀害。假若皇帝聽信了讒言,或本來就覺得這個家族風頭太少就有點想打壓的意圖,其結果恐怕也相差無幾。
正當楊羽耀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喜歡把事情往壞的那一面去想了,但他轉念一想,楊凝修被偷襲中毒,楊羽軒被追殺,家僕的叛變,這幾件事情,難道不都意味著有人在刻意針對楊家麼?並且這三件事情毫無疑問是有關聯了,就是不知道策劃這些的背後主謀是政敵,亦或乾脆是夏國皇帝?
“這情況,比我原先想象的要複雜的多啊。”楊羽耀慢慢地抿著茶,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抉擇。
“師尊,這種情況,你怎麼看呢?”楊羽耀把他的猜測傳音給賀乾清後問道。
“確實存有這種可能,但是夏國太特殊了,特殊到它無法完全用正常的推測去判斷這事的走向。首先,夏國的軍隊並不一定是夏國最高的戰鬥力的集合,夏國皇室的那些少有出面的諸位老祖的真實實力難以揣摩。而修士的境界差距帶來的戰鬥力的變化,不是僅靠人數能夠填補的。因此就算手握兵權,也不見得能夠撼動的了夏國的皇室。”
“其次,楊家從目前看來應當也是修真世家,並且定然大部分族人武力超群,很可能除非皇室老祖出動,其他人就算奪了兵權來圍殺,也不一定對付得了楊家人。若楊家人一氣之下集體離開夏國,前往其他國家,這追還是不追?誰去追?又以什麼樣的名義?”賀乾清傳音將自己的看法告知了楊羽耀。
“嗯,確實……”楊羽耀承認道,夏國的特殊使得事情變得更加的複雜,君臣矛盾因為同為修士而增加了許多的不確定性,而修士之間的矛盾卻又因為綁定了國家而又使情況更加的複雜。當然,最好的情況是不要是君臣矛盾,並且楊家足夠的團結一致。
包廂的門外傳來了走動的腳步聲,楊羽軒忽然猛然站來起來,將包廂裡裝飾用的屏風扛起挪動,然後將其擺放在門口和餐桌之間的位置,將楊羽耀和賀乾清擋在了屏風後頭,而楊羽軒則站在了門口,等著包廂門被開啟。
幾乎就在他剛剛站定的時候,包廂門被推開了。來者看著守在門口的楊羽軒和他身後將包廂內的景象完全遮住了的屏風,都愣了一下。
“軒兒,你這是在做什麼?”位於屏風的楊羽耀看到了幾個個子都很高的隱隱約約的身影,隨後一個不同於之前見過的楊礫的,低沉的嗓音響起問道。
“嘿嘿,爹,我要給你看個驚喜!”楊羽軒的聲音在說道。
“哎喲,小祖宗誒,你今個兒到底是帶來哪幾位客人過來一直神秘兮兮的?都是自家人,就別遮遮掩掩了吧!”楊礫的聲音響起,調侃地說道。
“是極是極,你再不讓我們看看,我就親自動手啦!”一個聽起來相對年輕的男性嗓音笑著說道。
“這可不行!這必須是我得親自來!”楊羽軒立刻反對道,隨即連忙推開了屏風。注意到楊羽軒的動作的楊羽耀和賀乾清站了起來,正好與被擋楊羽軒在門口的三人目目相對。
“耀兒?真的是你嗎,耀……咳,小耀?!”站在中間的英俊高大的男子注視著楊羽耀,驚喜和不敢置信在他的臉上交織,他聲音顫抖,脫口喊出自己長子的名字後卻又想起什麼,連忙改口。
“耀耀?!”
“真的是小耀嗎?!”
楊礫和那個看起來更年輕一些的青年也同樣面露喜色,兩人看著楊羽耀,似乎都抑制不住差點兒直接衝過來摟住他,給與他擁抱。但他們沒有真那麼做,因為他們都在等楊羽耀的回應。
楊羽耀也應當給出一些回應的,可被這般灼熱的目光所注視著,楊羽耀的恐懼感卻拔高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他的心跳開始猛烈加速,呼吸變得困難,他不停地思考系統告訴他的話究竟是真還是假。
“那系統會不會是在騙我,這具身體真的原本沒有靈魂嗎?還是說我其實還是佔據了一具靈魂剛剛消散的身體,亦或是我擠走了原本的靈魂佔據了別人孩子的軀體,我……”楊羽耀完全想不到,自己在面對這具身體的血親,他在這個世界的父親時這種與人交際的恐懼反而會加強到這種程度。窒息感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周遭的聲音也變成了一對難以識別的雜音。
“小耀!”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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