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守在邊疆,即使戰事沒有發生,也不可能得閒到可以隨心所欲。甚至因為楊羽軒送藥過來之前因中毒而難以起身的原因,楊凝修落下了不少工作。為了穩定軍心,他遇襲重傷的事情並未告知其他人,不露面也是用正在思考戰術不能被打攪的理由搪塞。
他不僅不能讓自己人知道自己重傷,也不能讓裕國的敵軍知道,並且楊凝修懷疑,如今他們的軍營裡面怕是有內鬼,才能如此清楚他的動態,從而刺殺成功。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同意了楊羽耀提出的讓楊羽軒留在他這裡的提議。
身為父親,楊凝修清楚他的這個特別的長子從小就特別的怕生。他們楊家人多為武官,故而常常一離家便是許久不歸,就連他這個當爹的也是如此。不過楊羽耀出生後的那幾夏國倒是十分的安定,故而他得以基本都待在夏都順便幫忙訓練士兵。然而即便是他有段時間離開了一個多月,楊羽耀再見到他時都躲著他,花了好些天才重新和他熟悉起來。身為父親的他尚且如此,其他人更不用說了。
如今,楊羽耀已經從他們身邊離開了有十多年了,於楊羽耀而言,他們皆是讓他感到無比陌生的陌生人。就算相認,強行讓楊羽耀帶著楊羽軒會讓他感到十分不適。楊凝修可不希望讓楊羽耀產生他回到楊家會感到不舒服的想法,從而更加的遠離他們。
楊凝修看得出來。如今在楊羽耀心中,他的師尊乾清仙尊賀乾清的地位遠高於他們這些血親,而修士與家族不和從而徹底斷絕關係的又不是沒有。他們是如此渴望這個走失多年的孩子儘早回家,怎麼捨得把他推得更遠呢?
雖說楊羽軒留在這裡稍微有些危險,但那次偷襲能成功,主要還是之前楊凝修未曾防備自己人,現在他已經康復,保護自己的孩子還是能夠做得到的。相較於讓楊羽軒返回夏都,他留在這裡更加安全。畢竟目前這裡可靠的,強大的親友都暫時不能離開,目前楊凝修很難派出適合護送的人手。這次楊羽軒幸運地遇上的楊羽耀和賀乾清,誰知返程時會不會還有針對他的襲擊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楊羽軒這個年紀是該和他學習學習如何處理這些軍中事務了,他們不希望楊羽軒過早上戰場,但這些楊羽軒仍舊應該去學。相較於楊羽耀,楊羽軒才是應當在軍中的那個人。
於是楊羽軒被留在了楊凝修的房間,開始努力地學習那些戰術規劃,剛剛建好的聊天群被他遺棄在一旁,但楊羽軒思緒不斷地往那邊飄,想象著楊羽耀會怎麼回覆他。
“專心點!”看出了楊羽軒走神的楊凝修用指關節敲敲桌子提醒道,他也是剛剛忙完才有功夫抽空指導楊羽軒,這小子居然還不專心。不過忙歸忙,楊凝修依然在第一時間將目前所瞭解到的情況用傳音玉簡通知了他遠在夏都的家人,只不過,傳音玉簡畢竟無法做到像迅聯這樣即時聯絡的功能,夏都那邊具體是什麼一個情況,楊凝修也在等,等待著來自他夫人的回應。
“爹,如果哥他正式回來,你會讓他跟你一同出征嗎?”楊羽軒好奇地問道。
“不會。他不適合。”楊凝修會對的毫不猶豫。
“誒?可是哥他好厲害呢!他現在都已經是金丹期了!他甚至不用站在劍上就能御劍載人飛行。而且遭遇那些追殺我的人時他也沒有慌,我看到他抬手準備教訓那些出言不遜的傢伙了,只不過乾清仙尊的劍更快。還有哥的那隻圓滾滾的紅色小鳥也好厲害,可以召喚出那麼大的火球!”楊羽軒用雙臂興奮地比劃著說道。
“帶兵打仗不同於通常的修士戰鬥,自身的實力固然很重要,但決定勝負的不光是個人的實力。”楊凝修揉揉楊羽軒的腦袋後說道,“軒兒,在你看來,你哥長得如何?”
“當然是非常好看!我覺得甚至比娘還……”楊羽軒連忙住嘴,這話可不好說出口。
“那軍隊中最多的又是什麼人?”楊凝修接著問道。
“男子,嗯,年輕的男子。”楊羽軒也不知道他得回答的對不對,但還是先按照自己想法來答了。
“沒錯,絕大多數都是年輕氣盛的小夥子,他們常年背井離鄉,活動受限,慾望難以得到紓解,耀兒若是在軍中,容易擾亂軍心。”楊凝修解釋道,他的三個孩子均有一副好皮囊,長子楊羽耀尤甚。
在軍中多年,他自然知道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耐得住,一些士兵會找那些模樣清秀的同伴行夫妻之事以此紓解。對於這些現象,他們這些軍官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這些人不擾亂軍中秩序,兩者又都是你情我願,便不會制止。
但更多的人還是會選擇忍耐,然後在特定的情況下發洩出來,能讓他們忍耐的前提是,沒有過多的刺激不斷地勾起他們的慾望。而美人,自然是刺激的條件之一。楊羽軒當然也長得很好,但他畢竟更像父親,這個年紀身高便已是八尺,這體型足以讓許多人對他望而卻步。
但楊羽耀沒有這麼魁梧高大的身材,他個子固然也不矮,但高挑纖瘦的身材會讓他在軍中這些看多了大老爺們計程車兵們看起來有股女子的柔美。更要命的是那張冠絕天下的臉,足以讓對男風毫不感興趣的男子都忍不住想要嘗一嘗他的味道。他若是在軍中,這些年輕小夥兒大概老是心猿意馬了。
若只是想著被美人垂青倒是隻是小事,就怕有人難忍衝動,想強行行不軌之事,真若出現了那樣的情況,楊凝修他這個做父親將會極其頭痛,畢竟是他將這個不穩定因素留在軍中的,若沒有這等刺激,這樣的事情也不見得會發生。
除了己方軍營內可能出亂子,楊羽耀上戰場也會對敵方過度刺激。他若萬一戰敗被俘。其遭遇也會極其悽慘。雖說以夏國軍隊這般軍中有如此多的修士的陣容,好像完全可以不戰而勝。因為其他的國家的軍隊幾乎沒有修士,並且修士通常情況下也不會參與進戰爭。
然而“通常”就意味著有修士不按照預設的規矩來行事,這個世道,不可能每個人都老老實實地按照規矩來行事,當國君開出足夠令他們滿意的條件,他們有人也會插手戰爭。僱傭修士本身並不難,麻煩的是這些修士不會交付他們的忠誠。當風向不對,不利於自己時,這些修士就會以極快的速度臨陣倒戈。
在楊凝修征戰多年的經歷中,不止一次遇到了這些插手國家戰爭的修士。夏國這個國家群狼環伺,許多國君都捨得花大代價只為啃下夏國的一塊地。
到目前為止,楊凝修未曾有過戰敗,可他害怕萬一哪天戰敗,他那漂亮得過分的長子落入敵手。當然,若是可能,楊凝修不希望他的任何一個孩子繼承他的衣缽,不斷地在戰爭中體驗生死。然而目前來說,楊羽軒是很希望自己未來能夠像他父親一樣成為一名威風凜凜的將軍的,而楊凝修,支援他們自己的選擇。故而他會引導楊羽軒正確地瞭解戰爭。
“我明白了,”聽完了父親的解釋後楊羽軒握了握拳,他未親自上過戰場,但他不止一次和父親在軍營待過,這些年夏國真正的戰爭只發生過一次,而這一次足以讓楊羽軒感受到戰爭的殘酷,哪怕僅僅是看到那些歸來計程車兵拖著他們殘破的身軀,帶著血腥味走過,對心靈的震撼都是極其強烈的。“我一定要好好修行,未來可以保護好每一個家人!”
“好好,這才是我兒!”楊凝修欣慰地說道,無論楊羽軒未來是否成為武將,好好修行,提升境界的定然是好事。唯有強者,才能更好地在這個世界生存下來。
“那個叫做米星的修士後臺是何人呢?”夜深人靜之時,伴著一支蠟燭,楊凝修思考著。賀乾清臨走時將那個被擒獲的修士丟給了他們,甚至沒有解釋是什麼情況便離開了。好在楊羽軒知道那個修士是怎麼回事,同他們解釋了一番。然而在他們解除賀乾清設下的控制,試圖對那名修士逼供時,那修士立刻吞下藏在齒縫的毒丸意圖自殺,好在他們及時對其搜魂,在其死前得到了部分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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