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皇外公說了差不多的話,他讓我把在在夏都的傳送陣法設在皇宮中。”楊羽耀尷尬地笑道。
“皇宮中也好,畢竟皇宮內更安全……”桃玉憐說道,卻依然止不住失落,雖說她想回宮中依舊很容易,但她終歸是嫁了人了,如今待在將軍府的時間更久。並且她是可以帶著楊羽軒和楊羽薇一雙兒女進出皇宮比較方便,但將軍府裡的其他家人,甚至是她的丈夫,想要入宮就不那麼簡單了。
“這個目前我還沒有定下來選哪裡,”楊羽耀說道,“其實安全性我倒不是很擔心,陣法是可以設定只允許特定的人使用的,至於佔地面積,一個柴房大小的空間就足夠了。面積設定再大也只是增加一次性傳送的人數而已。”
桃玉憐的話讓楊羽耀覺得鋪設陣法時可以設定兩個出入口陣法,兩邊都是他的家人,總不好顧此失彼,然後限制從哪裡的傳送陣法過來回去只能從那裡出去,這樣就可以避免藉助陣法隨意進入皇宮的可能。不過到真正鋪設陣法時還有好久呢,現在連工匠都還沒有集結完畢,所以楊羽耀沒有把他的想法告訴桃玉憐。
“既然如此,那便先跟著娘去挑選一下你看得順眼的僕役吧。”桃玉憐說道,正要起身站起來,楊羽耀就叫住了她。
“孃親,我有一事有些好奇,你可知鍾統是個什麼身份麼?”楊羽耀問道。
“小耀你問的可是今早與薇兒起衝突的那個鍾統?”重新坐回椅子的桃玉憐確認道,楊羽耀點了點頭。
“父皇曾有一皇兄,名為桃正頌,十八歲時不幸身亡,留有一女桃芮蔓。此女嫁給了刑部尚書鍾衛司,共生了三女一男,鍾統年紀最小,自然十分受寵。桃芮蔓也並不長壽,在剩下鍾統後沒過幾年就病逝了,後鍾衛司納有一妾,但多年來所生男嬰皆早早就夭折了。”
“鍾衛司不是續絃而是納妾?”楊羽耀對桃玉憐的描述感到有些不解。
“雖然的確很奇怪,但那女子被娶進門時走得是小門,所穿婚服也不是正妻所穿的顏色。鍾衛司娶她時也未宴請賓客,並始終以妾來稱呼那女子。”桃玉憐答道,“作為鍾衛司唯一的兒子,鍾統確實是被寵壞了,如今鍾衛司也管不住他。哪怕挨大了板子,關禁閉,他也依舊再犯。”
“鍾統知道軒兒也不在夏都這事的確十分古怪,雖說上真院夏休之前軒兒便為了送藥去給夫君一聲不吭地跑了,沒去上學,就算這樣,也不能作為判斷軒兒離開夏都的理由。”桃玉憐嘆氣道,“軒兒這孩子,修行很積極很認真,但因為不想讀書而翹課因此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是真沒想到原來楊羽軒還是這樣的少年,不過想想楊羽軒現在也才十四歲,不喜歡讀書好像也挺正常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讀得進書,或還沒有到開竅的時候,故而覺得讀書是件苦差事,所以想要逃避。不是出身貧寒需要靠讀書翻身的,衣食無憂的少爺,沒能那麼快認知道讀書的重要性不奇怪。
“也就是說,鍾統雖然恃寵而驕,但以他的出身,正常來說是不太可能知道楊羽軒離開夏都之事並以此作為威懾的資本?”楊羽耀確認地問道。
“從這方面去想差不多如此,鍾統其實和軒兒薇兒並沒有很嚴重的衝突,他們平時也甚少有交集。而鍾衛司與夫君也沒有什麼矛盾。鍾衛司平時又是個忠心耿耿,公正不阿的人,不太像和謀害夫君和軒兒的人是一夥的。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事,家裡會繼續調查清楚的。小耀你現在無需太過操心此事,放鬆心情好好享受便是。你爹現在好得很呢,還無需你那麼快操勞家族的事物。”
桃玉憐溫柔地注視的楊羽耀,早在楊羽軒遇到楊羽耀之前,他們便商量好了,只要楊羽耀能夠回來,只要他們這些長輩在世,楊羽耀一直遊手好閒什麼事情都不做都沒關係,他們都會讓他好好享福,只要他們這個丟失多年的孩子能夠回來。
問完了鍾統的問題,桃玉憐就帶著楊羽耀走到了隔壁那間等待了他們許久的屋子,紅綰推開了門,跟著他們一同進入。
屋內設有兩把椅子,一張小茶座,楊羽耀和桃玉憐落座後,那些被先一步挑選過的丫鬟小廝一字排開,而他們中每隔八人,便有一個穿著一等僕役服裝的丫鬟站在他們旁邊。
“小耀,你自己看著選,喜歡哪個就挑哪個,想了解他們的資訊可以問那些一等僕役。”桃玉憐說道,把選擇權完全交給了楊羽耀。楊羽耀一眼掃過去,包括一等僕役在內,他們每個人都垂目低頭,接受著楊羽耀的審視。楊羽耀開始思考,他到底需要什麼樣的僕役。
這些人都不是修士,也沒有根骨有機會修行成為修士,也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終身為凡人,這不奇怪,就連夏國皇宮都做不到全部宮女是修士,楊家的僕役更加不可能了。凡人的話,除了那些日常的伺候的事情,還有什麼可以做得到甚至不輸於修士的?楊羽耀突然靈光一閃。
“會讀書寫字的上前一步。”楊羽耀說道,雖然對於楊羽耀的這個命令很疑惑,還是有一半的人邁開猶豫的腳步走了出來。
“有學過畫的嗎?學過畫畫的舉左手起來。”能夠讀書寫字的那排人中,一個清秀的少年顫抖地舉起了手。
“你叫什麼名字,什麼來歷?”楊羽耀詢問這個看起來年齡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
“我叫滕瑜,是俐縣人。”少年回答道,但他並沒有說清楚楊羽耀想要了解的資訊。就在這時,站在距離他兩個身位的一等丫鬟走了上來,向楊羽耀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後開口說道。
“稟告大少爺,滕瑜他原本是上真院的一名助教的孫子,因為那名助教犯了大錯被貶為奴籍,被購入府中後做了三年的燒火工。”這名一等丫鬟說道。
“嗯,滕瑜是嗎?”楊羽耀意念一動,便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張白紙,一隻自動出墨的毛筆,“你拿著這張紙和筆在這屋內找一個你覺得方便的地方,寫上你的名字,畫你擅長的東西,然後寫下你所畫的東西時的想法。”
“需要寫詩麼?”滕瑜緊張地問道。
“不用,去吧,畫好以後再過來。”楊羽耀說道,開始考慮怎麼挑下一個人。滕瑜拿著手中的筆,不確定楊羽耀是不是在考驗他,他不知道這支筆也是法器,還以為楊羽耀是故意不給他墨汁。
“你們中有誰肚子裡故事多的?不需要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聽來的,或是能自己編的舉起右手。”楊羽耀再次開口說道。桃玉憐看向他,雖然她說讓楊羽耀自己隨便挑,但楊羽耀這挑選的路數,讓她想不明白自己這長子到底想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