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是。”楊翼嫿想了想後答道,關於順心找到她爹爹家時發生的事情,她所瞭解到的都是順心告訴她的部分,之後她再也不敢在順心面前提到這事,深怕勾起順心傷心的記憶。
“而且,他爹爹不想認她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她是女孩兒不是男孩,那麼,會不會有一種可能,那個姓項的男子在與新妻子成婚後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個兒子,但那個男孩身體極度孱弱,甚至瀕死,所以他們想到了順心。”楊羽耀把他推演出的結果以猜測的方式說了出來。
“我記得,確實有一種蠱能做到如此效果。”賀乾清開口說道,他自然是明白了楊羽耀是用他那推演之術算出了緣由,但楊羽耀自己對自己的推演之術掌握能力並不是非常自信,所以他不說是自己推演出來的。因此賀乾清幫他補齊他靠“猜測”不便說出來的部分。
“此蠱名為換命,意味奪他人命運為己用。而它最常見的用法是,讓健康的旁系族人甚至庶子的命去替換病弱的嫡子,嫡子的身體就會健康起來,而被換命了的人,便會突然生病直到死去。此蠱煉蠱極易,就是若是要成功,就必須要和換命的人有血緣關係。”
“若順心真是被下了蠱,那她豈不是……”楊翼嫿瞬間白了臉色。
“嫿兒,可以把小耀付的銅錢拿給她,”桃玉憐大概意識到了楊羽耀特地買一個竹編蜻蜓的原因。“銅錢本就可作為驅邪之物,應當能幫上那姑娘一點忙。”
“好的,好的。”楊翼嫿專門騰出了一個袋子來裝楊羽耀給的銅錢,以免弄混。其實她不必特意如此,因為只有那兩枚銅錢裡被注入了靈力,她一摸便知。但為了以防萬一,楊翼嫿還是那麼做了。
“此外我還有個在意的事情,”楊羽耀說道,“她外婆,那位何婆婆,對於她外孫女因為照顧她無法獲得更好的工作,無法嫁人是不是感到很愧疚。”
“當然,何婆婆她……”楊翼嫿猛然站了起來,“羽耀,我可否借你的貼身僕役一用?讓他幫我看著攤子,我得趕回去,我怕何婆婆尋短見!”
楊翼嫿說完,甚至未等楊羽耀答應,築基期大圓滿的她就喚出飛劍,急衝衝地飛走了。
“大少爺?”滕瑜忍不住開口說道,不知道楊羽耀打算作何決定。
“滕瑜,你幫忙看著攤子吧。”楊羽耀說道。
“可是,大少爺,小的不知道這些該賣多少錢。”滕瑜為難地說道。
“嗯……多吹捧吹捧,儘量往高賣。”楊羽耀給出了個不靠譜的建議。畢竟他也不知道這些該賣多少錢。“辛苦你了。”楊羽耀拍了拍滕瑜的肩膀,然後塞給他一沓符籙。“拿個這個,有人敢來鬧事就隨便抽出一張朝對方丟過去。這些符籙凡人也可以使用的。”
“哇,直接一沓符籙耶!大哥真豪橫!”楊羽薇驚奇地感嘆道。
“小耀你會制符?”同樣驚奇的桃玉憐問道。
“是的。”楊羽耀答道,不會自己制符的話,別說給那麼多符籙了,給個一兩張符籙都很奢侈了。
“那為何修仙界流傳關於小耀你的說法是你的劍法與術法奇絕,卻絲毫不提及你會陣法和制符呢?”桃玉憐好奇地傳音問道。
“應當是過去不想讓自己顯得那麼特別,所以沒有公開我還會這些。”楊羽耀回應道。他沒有想起了,但他認為自己應當是怕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但顯然就算是隱瞞了這兩項,對於其他修士來說,他的天資還是太令人驚歎了。
“那接下來,我們是不是也去幫一幫順心姐姐?”楊羽薇問道。
“再等等。”桃玉憐回答道。
“等什麼?”楊羽薇問道,她看向李奉知和遊霜降,兩人也立刻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於是她看向了楊羽耀。
“等翼嫿讓順心知道她的病不是毫無來由地得的,而是她爹爹和她的繼母家意圖謀害她,等她接受翼嫿請我們去幫助她,我們才能明面上出手幫助她。”楊羽耀答道。
“為什麼要搞得那麼複雜?我們不能主動幫忙嗎?”楊羽薇還是感到困惑。
“因為在他人沒有尋求幫助的時候過於積極去幫助他人的話,容易產生紛爭。”竺墨蘭說道,楊羽薇沒有在宗門待過,所以不知道很多宗門修士需要知道的忌諱,這些忌諱,不單單是能夠幫助宗門修士,對於任何人其實都是有用的。“且不說有的人會毫不感激地來一句我又沒要你幫忙而否定掉所有的努力,當對方主動表示尋求幫助,意味著她可以接受一定到程度的獲得幫助了卻沒有真正幫到她的風險。此外還有一點就是,這是在保護她的自尊。”
“自尊?”楊羽薇疑惑地重複這個詞,桃玉憐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其實於一些凡人而言,我們修士會被視為高高在上的異族,我們的幫助,會被他們當做一種施捨。會讓他們覺得他們是路邊一條快餓死的狗,被路人以嫌棄的眼光看著,丟了塊滾上泥巴的髒兮兮的食物。這讓他們感到難受。不過順心姑娘應當是另外一種情況,她不敢輕易接受恩惠,大概是怕自己還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