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當是喜極而泣吧。”收到楊羽耀的疑問的賀乾清傳音回答道,他自然是清楚李奉知哭泣的真實原因,這個少年對他的徒兒有著朦朧的愛戀和依賴,本能般地渴望與楊羽耀待在一起。他還未明白這是愛便失了戀,自然是傷心卻不知為何。
賀乾清原本只是懷疑李奉知對楊羽耀有些小心思,如今倒是百分百可以確認了。若早就確認,賀乾清定然不會同意讓楊羽耀收李奉知為徒的。但事到如今,後悔已經晚了。好在他這徒兒向李奉知說明了他們倆的關係,並利用天道誓言讓李奉知必須對其保密。而不是對李奉知藏著掖著,瞞到李奉知能夠意識到自己對楊羽耀的情感究竟是什麼。
“不過小耀和這個奉知,倒是半斤八兩。”賀乾清在心中笑道,他的徒兒在感情異常遲鈍,李奉知也當仁不讓。記得剛認識李奉知那會兒,賀乾清還曾覺得在李奉知身上看到些許自己年少時的影子,不過賀乾清肯定,那時的自己再愚鈍,也不會像李奉知這般錯認自己的情感。至少,他是絕對不會做出喜歡上某人卻還要拜其為師這種給自己的情路增加難度的事。當然,若是李奉知這輩子都不要在此事上開竅就更好了。
“……”楊羽耀隱隱覺得他師尊的這個回答有問題,但他沒有證據。“師尊,你剛剛傳音給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為師有些擔心你因為……不過既然李奉知依舊願意拜你為師,就沒事了。”賀乾清回應道。
“其實就算奉知他拒絕我也不會難過的,所以師尊你不必擔心。”楊羽耀傳音道,卻為如何讓李奉知停止哭泣而苦惱。李奉知是他見過最愛哭的人,但說他脆弱嘛,楊羽耀又覺得他還是挺堅強的。就是好像只要有一點點感到委屈難過就會流淚的樣子……
“奉知,你再哭下去,我真的會以為你其實一點兒也不想和我結為師徒,只是在勉強自己。”楊羽耀抬起手摸了摸李奉知的頭說道。
“我……我絕對沒有勉強自己,我……我是真的非常高興能夠和羽耀能夠結為師徒!”李奉知擤了擤鼻子說道。胡亂地用手抹去滿臉的淚水,他試圖把眼淚憋回去,眼淚卻像是開關壞了的水龍頭一般,再次湧了出來。
李奉知嫌棄死現在的自己了,終於好不容易等到了楊羽耀開口同意了收他為徒,卻不能好好表現,只會一個勁兒地哭個不停。
“應當不會是水靈根啊?”楊羽耀抱著雙臂看著李奉知思索道,一般修真世家都會有可以測靈根的法器,楊家肯定也有,不過楊羽耀目前沒有借過來用,因為今天他主要還是打算先確認李奉知這邊態度。明確了李奉知的確是願意拜他為徒,再去借也不遲。
通常來說,宗門更偏向於確認弟子的靈根種類。這樣好確定讓其跟哪位長老修行更合適。世家則相對不那麼在意。畢竟前期的修行不管是什麼靈根都是一樣的,直到修士築基之後,才會開始挑選適合自己靈根屬性的功法來修行。太早修行有屬性偏向的功法對於修士來說並不是好事,那會導致靈根的塑造過早地定型,使得許多所有人都可以學習的術法都無法再去學習使用。
歷史上曾有一名土靈根的修士便是太早開始了屬性偏向的修行,導致他想要施展個最簡單的火球術都做不到,甚至修行到了化神境都不能御劍飛行。逼得他不得已發明了遁土術。這位修士前輩畢竟天賦極佳給自己找到了解決之道,但能做到這樣的修士又有幾個?既然有前輩已經幫忙踩過雷,在可以避免這個結果的情況下,現在的修士當然都不會這麼做。
而當修士完成了引氣入體,在前期的修行過程中,有經驗的修士是能憑藉其修行術法的狀況來判斷出此人的靈根屬性的,至於靈根品質,那就更簡單了。自然是學得越快的人靈根品質越好。
從楊羽耀觀察來看,李奉知的靈根應當是屬於五行中的金。金靈根雖說感覺好像不同於另外四種火、水、木、土靈根那麼偏向適合施展同屬性的術法戰鬥。卻是最適合劍修的靈根。金靈根的修士似乎天生就更易與劍共鳴,也更容易參悟劍術的奧妙。
不過,較為稀有的雷霆靈根也有類似的特徵,並且許多純粹的金靈根的修士都很擅長雷霆類的術法。這有悖於人們對五行的認知,可在靈根上就是表現出來這與的特徵。故而在修仙界有種觀點,雷霆靈根是由金靈根變化出來的,但變化的原因尚不清楚。
楊羽耀同樣也猜測過李奉知有沒有可能是雷霆靈根,但擁有雷霆靈根的性子通常比較暴躁易怒,這和李奉知性子區別很大。雖說到時用法器一測,不出意外的話肯定能得出精準的結果。但楊羽耀覺得猜測的過程也很有趣。只是,從楊羽耀觀察到的情況來看,李奉知怎麼樣都不應該是水靈根,可他真的好能哭啊!
約莫一盞茶後,李奉知終於止住了眼淚,他用眼眶紅紅的眼睛看著楊羽耀,然後出其不意地直接就跪下了。
“請師尊受徒兒一拜!”李奉知對楊羽耀跪拜道,他的眼睛因剛剛的哭泣還紅著,嘴上卻掛著大大的笑容。只是他朝楊羽耀喊師尊,讓楊羽耀莫名地扭頭,看向了賀乾清。感到楊羽耀的視線的和賀乾清也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這才恍然反應過來的楊羽耀尷尬地把頭轉了回去。
“小耀你不會以為他叫得是為師吧?”賀乾清笑著傳音道。
“我確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楊羽耀不好意思地承認道。
“奉知,起來吧,你這拜師禮也太突然了。”楊羽耀無奈地笑著說道。李奉知一聽,連忙擺手表示楊羽耀誤會了,這並不是他正式的拜師禮。
“不不不,我給羽耀拜師怎麼可以那麼敷衍?我這只是太高興了想感謝羽耀你同意收我為徒而已!”李奉知手足無措地慌忙解釋道,“正式拜師的話肯定得選個良辰吉時,然後有正式的儀式我還需要準備拜師禮……唔,羽耀你希望怎麼來呢?”
“不必那麼繁瑣,你就照著霜降她拜師時去做就好了。至於時日,現在就好。嗯,不過你得多敬一杯茶來拜師尊他。”楊羽耀想了一下後,補充說道。
“就這樣麼?”李奉知不確定地問道。遊霜降向竺墨蘭拜師時可謂是極其簡單了,但李奉知覺得自己向楊羽耀拜師,應當更鄭重一些。
“嗯,這樣就可以了,你也知道的,我不喜歡有太多人在附近。”楊羽耀肯定地說道,“要不把霜降叫過來也當一個見證人?”楊羽耀提議道,李奉知想了想,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