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地方,不如意的人和更加不如意的人聚在一起,悲傷無望的情緒相互感染,本來沒那麼悲觀的人會更加的絕望,乃至做出極端的選擇。如果這些少年接觸不到這樣的資訊,那他們也就不必接受最初的好奇的誘惑,走向最終的終結。”
“當然,資訊繭房並不能如此精準地阻礙這些資訊的傳播,有意創造資訊繭房的人甚至不一定會刻意去規避這樣事情發生,除非這嚴重影響他們獲利。但這種形式,比起強制性地阻攔和禁止,可以更加溫和的,更不易察覺地遮蔽掉這些資訊傳播。”
“畢竟,大多數人都會有一定的叛逆心理,越是被禁止,越是被阻礙的事物,越具有吸引力。但如果感知不到這樣的事物存在,那麼這吸引力也就蕩然無存。”
“嗯,因為如今夏國的,尤其是朝廷修士的迅聯持有量在快速上升,而朝廷修士和修仙界的修士之間存在著不少理念上的矛盾。夏國的朝廷修士與修仙界修士之間的矛盾尤為嚴重,因此小耀你才會決定構建資訊繭房,來進行一定的遮蔽以減少爭端。我這理解可有問題?”
聽完楊羽耀的舉例後,賀乾清蹙眉問道。
“沒有,只不過這防範爭端,不只是作用於朝廷修士和修仙界修士,也是為了避免其他的爭端。以及,減緩你與我的道侶關係被傳得人盡皆知的速度。”楊羽耀答道。
其他修士看不上那些為王權服務的修士,鄙夷他們追求權力,甚至將他們剔除修仙界的範疇。
而朝廷修士,尤其是夏國的修士,不會忘記在夏國建立之前,他們的先祖遭受邪修的折磨之時,那些宗門修士的冷酷無情。也不會忘記夏國建國初期到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那些自詡修仙界修士的人企圖對夏國趁火打劫。
哪怕事到如今態度相對比較緩和了,並且作為夏皇的桃正曦,甚至包括夏國的一眾先王,認為夏國不必再與修仙界繼續分割。開始接納更多的修仙界的修士和宗門,但有時重燃仇恨的,可能只是一句話。
而楊羽耀和賀乾清是師徒卻結為了道侶這事,楊羽耀不會不擔心這事藉助迅聯被傳得人盡皆知。誠然,能正式結為道侶就意味著得到了天地的認可,有的修士認定天地認可的事情就是絕對的真理。因此他們就算本想反對,回想著既然天地都認可了,那便算了。
可修仙界必然也有著自認為自己才是絕對的正義之人,為宣揚他們所謂的“正義”而罔顧其他人一切優點,甚至生命。他們自認為站在道德的高點,不在意把他人逼瘋逼死,即便他們所用言論攻擊的人,與他們無冤無仇,亦不會損害他們的分毫利益。
哪怕這樣的情況最終也會落在他們身上,楊羽耀也想要儘可能延後這個結果,並削弱攻擊他們的火力。遮蔽是比較懦弱逃避的做法,但總好過什麼都不做。
“的確,這對於減緩這個資訊的傳播是一種不錯的方式。”賀乾清伸手,牽住了楊羽耀的手,在屬於自己的宅子中,他們可以較為放心地做出更為明顯的互動。“小耀你如今會惱我將你拉入這旋渦之中麼?”
“不會,因為師尊也在努力減少我們的關係一旦被公之於眾所可能收到的攻擊。”楊羽耀對賀乾清笑笑,傳音道,“師尊你在用利益的強行繫結,讓部分被利益所捆綁的人自動閉嘴。”
“小耀你怎麼會如此的聰慧?”賀乾清笑道,他有信心將大半個修仙界,甚至更多的修士被利益束縛在他的戰車之上。成為他無聲的走卒。已得利者一旦得利就很難再放棄所獲得的利益,因此,這些人會為了保護他們的利益,而站在賀乾清這邊。
“奉知,先休息一會兒,好好想一想你剛剛得來的感悟。”楊羽耀遠遠地用靈力操控這燒火棍“飛劍”架李奉知的劍勢後說道。
“是!”李奉知收起了劍,便立刻找了一個地方盤腿坐下,閉目參悟。
“咿呀!”
“蜜燈!”
楊羽耀他們剛剛休息一下,便聽到了來自女子們的驚呼。人尚未趕去檢視情況,楊羽耀便將一道靈力送出,隨後才與賀乾清趕去檢視這些丫鬟是出了什麼狀況。
“你們,為何要爬到這上面?”到達現場後,楊羽耀看著被他的靈力護送安全著地,但依舊被嚇得癱坐在地上的丫鬟蜜燈,以及雙手緊緊抓著梯子,驚魂未定的另一個丫鬟,黃雅的妹妹之一黃幸,開口詢問道。
晟王府的內院和副院與圍牆之間,留出了左右兩片面積不小的過道。楊羽耀允許將軍府裡的丫鬟和小廝來此種菜休閒。因此丫鬟們在閒暇時來到此處沒有問題。但看她們要把梯子架的位置,就很有問題了。
“王爺?原來如此,我剛剛沒有摔傷是被王爺所救。”立刻想明白了什麼情況的蜜燈立刻起身,迅速地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便同楊羽耀行禮,“多謝王爺所救!”
“稟告王爺,是這樣的,蜜燈我與黃幸這幾日總在這屋簷下聽到小貓叫,之前我們並沒有太在意,覺得是貓兒的話,過一兩天就會自己走掉。但今天那小貓的叫聲變得非常的虛弱。奴婢有些擔心,便想爬上去一探究竟。”
“貓?”楊羽耀抬頭看上去,賀乾清則直接飛上了屋簷,然後拎著一團黃白色相間的毛球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