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這個世界一般規模大些的家族,就像他們會把宅子分成內宅和外宅,用一道又一套的門分開一樣,丫鬟他們也會養兩批人。一批是留在內宅,專門伺候主人,外人或許知道有這樣的一個丫鬟存在,卻不一定能見到的。另一批則是專門用於招待來訪賓客的。
蜜燈的堂姐既然是負責伺候那家裡的某位少爺,那顯然是屬於內宅裡的丫鬟,這種就更加不適合指名把人要走了。
以修士加王爺的這個身份,楊羽耀做是做得到。但這事做了可不像替風塵女子贖身那樣還得一段深情佳話,還很可能會成為未來被他人攻擊自己和楊家的把柄。而且被主人家欺凌的丫鬟何其多,幫了一個,未來怕是會沒完沒了。
楊羽耀知道自己不是慈善家,他做不到賭上自己與家人的全部利益去幫助一個沒有關係的人。
所以他念完蜜燈堂姐的信就還給的蜜燈,沒有表露出絲毫要幫忙的樣子。不過蜜燈雖然算起來是這幾個丫鬟裡面年紀最小的一個,但她也知分寸,雖聽完信哭的聲嘶力竭,卻也沒有開口哀求楊羽耀幫忙。
“人們總說宅院深深,那些深宅大院裡的女子像是被關進金籠子裡的雀兒,不知外面的天地。然而深宅大院裡的齷齪事,卻總能輕而易舉的傳出去。”楊羽耀不由地感慨道。“大抵那些下人親人間傳遞的信件,便是讓這些訊息外傳的緣由之一。”
“確實會如此,這也是為什麼許多大家族僕役更加喜歡用那些家生子,這些家生子世世代代與主人家繫結,利益關係糾纏得更深,因此他們會更加懂得閉嘴。”賀乾清贊同楊羽耀的推測。
“這勾家,也是一大堆齷齪之事?但僅僅是名聲不佳的話,不足以讓一個延續了那麼久的家族在沒有其他外力的影響下徹底衰敗。勾家徹底衰敗的原因是什麼?如今的族人全都愚鈍無能又懶惰?以至於坐吃山空?”賀乾清好奇地問道。
“主要還是揮霍無度極盡奢靡……我當初不應當出於好奇去追問詳情,給自己找罪受。”楊羽耀懊悔地扶額。
“看來他們是玩得相當的變態了。”看楊羽耀這反應,賀乾清便猜出了原因。他為了不讓楊羽耀因為回顧這些訊息而感到更加的不適,沒有追問楊羽耀那勾家人具體是怎麼一個情況。
而楊羽耀似乎為了趕緊將瞭解到的這部分訊息給遺忘掉,便不再說話,抬起頭望著前方垂下來的一條藤蔓上,注視著一隻出來得特別早的綠色小肉蟲在緩緩地啃著葉子。
賀乾清便也轉移注意力,隨意看了眼他的迅聯資訊,發現海納錢莊的夏都群裡竟然也在討論勾家的事情,便仔細看了看正在討論著的內容。
何榴與:夏都的勾家在把他們所有的僕役都賣掉,如有需要丫鬟小廝什麼的,可以考慮去看看有沒有心儀的。
徐鴻楓:勾家的小廝倒是可以考慮,丫鬟就算了,都被玩爛了看著膈應。
蔡明明:不不,老徐你錯了,你能買到的勾家的丫鬟絕不會是被玩過的,因為被他們家主和家主夫人玩過的丫鬟,都已經沒命了。
欒月如:我怎麼覺得你們聊的語氣那麼討厭呢?不過什麼叫做家主和家主夫人玩過的丫鬟?
蔡明明:哎呀,欒姐姐,我發誓我們只是在就實事討論,絕無其他侮辱性的意思。
蔡明明:勾家的家主和家主夫人玩丫鬟,就是你理解的那個玩字。他們夫妻二人不時讓貼身丫鬟去給他們二人侍寢,那些被他們玩過的丫鬟,最多也就只能活到第二天。
欒月如:也就是說他們頻繁地換新的貼身丫鬟?但如果死的丫鬟那麼多,那麼快,那些丫鬟的家人們不會鬧?
何榴與:因為沒必要鬧啊,那些人都把閨女賣了換錢了,他們哪裡在乎那些姑娘的生死。哦,是會在乎一點兒,畢竟如果這些姑娘能當上大家族的貼身丫鬟,這些人憑藉這這個名頭,多少還能再籠絡一些錢財。若做丫鬟的姑娘死得太早,這條路子就斷了。
何榴與:但勾家會允許這些家屬把死去丫鬟帶回去,那些被勾家家主夫婦塞進去的金銀財寶,足以讓那些人閉嘴。
蔡明明:是啊,聽說勾家還沒有展露出頹勢時,那些把死去的丫鬟領回去的人,取出來了的寶貝都讓他們成了坐擁大宅子,有著十幾個丫鬟伺候的一方富貴之人了。要是家裡多幾個閨女,我看這些人會試圖全賣去給勾家。
蔡明明:不過有一說一,經過勾家培養的的僕役都是極其不錯的,過去勾家淘汰的僕役依舊能夠賣出很高的價格。
“……”賀乾清著自己手下的聊天,雖然他們講得比較的隱晦,但賀乾清足以明白了那些被選為勾家的貼身丫鬟們遭遇了什麼。也難怪楊羽耀會如此想要忘記知曉了這樣的事情。在他那將奴隸也同正常人一般看待的道侶眼中,如此殘忍的事情,確實無法接受。
既然已經大致弄清楚了緣由,賀乾清便關閉了聊天群介面。轉過頭,不再繼續看著小蟲子了的楊羽耀正微微歪著頭看著他。賀乾清自然是在轉頭前便感知到了楊羽耀的視線,但當看著自家道侶這個小動作,不知為何,賀乾清突然心情很好地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