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羽耀覺得自己很難形容他在從朱雀的口中瞭解到仙神歷凡的真實緣由後的驚詫,不好說具體為何,他寧可希望自己是仙神真的要下凡歷劫才誕生的轉世身,而不是為了瞭解情感和愛。
或許,他如此不希望是這樣的一個原因的理由,是因為這個理由簡直就是實錘了哪怕他為人類,依舊與其他人不同,他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異類。
而一直以來,楊羽耀都不希望他是個與眾不同的特例,更不希望,他如同他那個沒有靈氣的世界的父親那般,是個不懂愛的寡情之人。
然而他在那個世界的父親可能也不像他所認為的那樣缺乏情感,也許他的父親顯得過於寡情,只是因為楊羽耀的母親與他根本就沒有感情基礎在,只是不知何種原因,讓他們發生了關係,有了楊羽耀這個孩子。
也許……也許那位只是沒有對愛情有那麼強烈的需求,並不是缺失了這些情感,也許當他遇到真正喜愛之人,他會發生改變。
最起碼,楊羽耀知道,他在那個世界的父親還是挺聽他爺爺的話的,雖說因為他出生的問題被爺爺狠狠揍了一頓,但絕大多數時候,哪怕他再怎麼看楊羽耀不順眼,看著爺爺的面子上,他父親也沒有真的把楊羽耀趕出去或是送去其他地方。
如今反倒是基本可以確認,楊羽耀才是先天缺乏這些情感的人,而這,源於他的靈魂特殊。
按照這個世界的傳說,仙神為這個世界唯一的先天神明,祂不是由任何一個已經具備有智慧的生靈脩行而成,而是天地所誕。這確實可以解釋其為何具有靈智卻缺乏情感。
但一個缺乏情感的生靈又如何能理解具有情感的生靈?或許夢中的那一聲聲哀怨的泣訴,便是促使了仙神做出到人世間歷凡的決定的緣由。
想來仙神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何祂手下的神明會如此的悲傷,甚至做出一些極端的舉動,為了弄清這一切,祂做出了這個特殊的決定。
在一次次的降臨人間,一次次地看著世間百態,經歷人世間的悲歡離合。這般舉措或許是卓有成效的,仙神確實藉此逐漸有了情感,漸漸能夠理解其他神明一些行為的緣由。所以才會繼續這麼做。但對於愛,愛情的愛,似乎還稍稍缺了那麼點儲備。
“小耀?怎麼了?你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好?”帶著打包好的炒粉以及其他的一些小吃離開了小吃街,回到楊羽耀身邊的賀乾清,不費什麼功夫就找到了這個讓自己置身於一個相對隱蔽的位置的漂亮少年。
此時天已經全黑,楊羽耀又讓自己置於一片陰影之下,但賀乾清依舊可以敏銳地識別出楊羽耀此時的臉色較之往時,蒼白了幾分。擔心的情緒便驟然從賀乾清的心間升起,他不知道,他只是稍微離開了一會兒,楊羽耀緣何會如此。
“師尊你無需擔心,我並未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就,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楊羽耀連忙揚起嘴角,安撫地說道。並迎著賀乾清走去。“師尊還買了什麼?”
“烤魚和水果撈,走吧,我們先回府。”賀乾清知曉楊羽耀這回答的敷衍,不過在這外邊,顯然不是個適合進一步聊聊的好地方。
“好。”楊羽耀點點頭,讓朱雀飛起,跟著他們一起回晟王府。賀乾清將裝有晚餐的食盒收進了空間戒指中,楊羽耀甚至都沒有幫忙拿東西必要。
回到了家後,賀乾清將食盒交給塗山,與楊羽耀一同去找李奉知問問他要不要也吃些。當然,與晚歸的楊羽耀和賀乾清不同,李奉知已經吃過晚餐了,再吃這就該算是夜宵了。對此李奉知猶豫了一會兒後,分了些水果撈走。
分好了水果撈後,塗山立刻帶著食盒飛奔向主屋,因此當和李奉知稍稍聊了會兒的楊羽耀和賀乾清正式回到主屋的時候,不管是炒麵還是烤魚和水果撈,都已經整整齊齊地擺好在主屋的小餐桌上,等候著品嚐它們的人到來了。
楊羽耀落座後才仔細看今晚要吃的晚餐,炒麵里加了豬肉片和雞蛋,烤魚用的魚是一條不大的草魚,除了去腥的蔥姜外,還加了這邊特產的香茅根和青檸。加上用各種應季水果製作的水果撈,這一餐也是算是挺豐盛的了。
“記得我年少時那會兒,魚算是最好捕獵的獵物之一了,不過我故國不像玉桂這般,分佈有那麼多有著特殊芳香可以有效給肉類去腥的植物,因此如果捕獲的是那種腥味很重的魚,那也只能放掉。”看著這份烤魚,回憶起些許過往的賀乾清對楊羽耀說道。
“這邊能起到去腥效果的植物確實很多,”楊羽耀贊同的點點頭,“像這種香茅,還有假蔞、沙姜、紫蘇等等,包括青檸汁和青檸的葉子都有一定的去腥提香的作用,玉桂和相寧的當地百姓都很會利用這些植物來處理肉食。”
“不過魚腥不腥好像也看其生活環境,像巴貝大澤的魚就是隻是清水直接煮不加什麼香料,都吃不出有腥味。玉桂這邊的江魚和溪水魚也不腥。”沒有特意研究過,僅憑感覺判斷的楊羽耀說道。
“確實會有這樣的區別。即使是同一條河裡生長的魚,換了一個地方養一段時間後味道都會好很多。”賀乾清笑著頷首道,“青鋒宗外的那條河裡的魚就普遍比較腥,我買來把養在清元峰一段時間後味道就好得多了。”
今日晚餐的分量,就算不算李奉知分去的那一部分水果撈,以成年男性的常規食量來算,作兩人份來吃,是不太夠的。不過他們吃飯並非是為了填飽肚子,只是為了吃個樂趣,份量少一些,也足夠了。
用餐完畢,賀乾清拿出淡酒小酌一杯,楊羽耀也要了一杯,未等賀乾清開口問,便主動將他等候時為何臉色微變的原因給更詳細地說了出來。他一開始也沒有想過向賀乾清隱瞞此事,楊羽耀認為,假若這是他的缺陷,作為他的道侶,賀乾清自然有權知曉此事。
“小耀,你很喜歡我是吧?”賀乾清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後,開口問道。
“當然,若非如此,我也同意與師尊你成婚,只是……”楊羽耀當然知曉很多婚姻與愛無關,可賀乾清給予他如此多的愛,若不能以等量的情感作為回報,楊羽耀總覺得對賀乾清不公。
“小耀你如此真誠的的向我投入你對我的喜歡,甚至願為我……”賀乾清說到一半,話頓了一下,心中的那道傷自己怎樣都不願意去觸碰,他暗自嘆息一聲,繞開本要說的這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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