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記錄上一條條羅列出來的證據,都在證實這夏妃顏的死,並非是處於謀殺,而是家暴所致。
和曾經的夏妃顏一樣,這沃嵐當然也是一名修士,修士與修士的結合,要孩子的機率無疑會更低。但夏妃顏的夫家沃家,顯然不可能對自家人出手,讓他變為凡人,於是他們自然就將主意打到了夏妃顏頭上。
只要沃家的血脈能夠流傳下去,這家人並不在乎生下孩子的母親會不會早亡。孩子可以交由乳母撫養,喪妻的男子也可以再續絃。但即便如此不在乎夏妃顏的身死,沃家人並不希望夏妃顏以這種方式死去。
“沃嵐打死了夏妃顏這事,讓沃家估計也很頭大,對於沃家來說,夏妃顏可以壽命耗盡身亡,可以因病而亡,亦可以遭遇意外而亡。但決不能是被打死。按照夏國的律法,殺妻殺夫,為死罪。且其家人,尤其是沃嵐的長輩,會因管教不當教養失敗也受會到一定的懲罰。”
“所以他們對外隱瞞夏妃顏已死的訊息,直到在宴會中被暴露出來。”賀乾清根據楊羽耀的話推斷道。
“嗯嗯,是的。”楊羽耀點了點頭。案情記錄上也確實有這一部分內容,只是楊羽耀還沒有念出來。
“這就是所謂的蛇鼠一窩麼?家人犯了錯,不但引導其改正,反而幫其遮掩。我發現好好多壞人都是一家子人都壞。甚至還有一個村都壞的。”李奉知的眉頭越蹙越緊了。
“這就是風氣對人的影響。小到一個家庭,大到一個國家,若是一個地方風氣不好,那麼這個地方的人往往就會作惡頗多並且不認為這是錯誤,甚至哪怕明知這是錯誤,也不會感到愧疚。”楊羽耀說道。
“小耀,那現在你皇外公和你舅舅怎麼看待此事?夏家是想要借沃家的勢爬得更高,那便說明沃家裡至少有一人在朝中身居要職。”賀乾清問道。
“這點舅舅他沒有跟我提及。這沃嵐,與沃家在朝中官位最高的那位關係較遠,不在直系三代內。不過沃嵐的祖父叔叔亦在朝中為官,官位比那位地不少,但也比夏家在朝中的人高一些。”楊羽耀答道。
“也就是說,夏家很可能最終目標還是搭上沃家官位最高的那個,但因為在那人那裡找不到突破口,就退而求其次找上了沃嵐他們這邊。”
賀乾清明白了。這涉及到沃家的主脈和旁系,家族越大,每代的子嗣越多,旁系自然也就越多。而像一些超大型的家族,哪怕只算旁系一支,人口也多達數十人。
夏妃顏這案,沒有涉及到國家安全,也沒有令朝廷的錢受損,因此就算是處罰連坐。也連不到官職最高的那位沃家的人。但他肯定還是會被波及,致使他顏面無光。
“嗯,所以那位大概只是會被敲打幾句,但沃嵐的祖父和叔叔,可能因此被貶。”楊羽耀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這麼壞的人,何為夏國的朝廷還要將他們留著?不能把他們全部清除,然後全部換成好官清官麼?”李奉知感到困惑。
“首先從人手上說,找不到那麼多好官清官,即使夏國也一樣。有的人或許剛剛當上官職時也是想要做個清正廉潔的好官,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心態會發生改變。”楊羽耀搖搖頭說道。
“其次從功能上來說,這些人有他們的作用,如果只保留一類人,相當於朝廷把自己封鎖在一個小圈子裡面,並且難以看到圈子外面的事情。一些事情也會變得難以管理起來。清官雖說也能處理,但從效率上來說,肯定是比不上讓那些同一類人去調查來得快。”
“朝廷的水果然還是太深了,我應付不來。”李奉知感慨道。自己明明一直有認真跟楊羽耀去學,但他仍然很多事情看不明白,這讓他覺得他的腦子不太夠用。
“其實職場的水也不淺。”楊羽耀在心中想到,沒有將這樣的話說出來。
很多職場都會有不會明確告訴新入職人員的隱藏規則,為了爭奪成果和升職機會的勾心鬥角也不少。但楊羽耀並不希望他名下的企業發展成這樣,因此他會想方設法地避免這樣的情況苗頭的產生。
待楊羽耀他們三人出來吃午餐。楊羽薇的那些閨蜜們也已經各自回去了。夏國的這些小姐若是想要出門還是比較容易的,但如果成了婚,想要再聚就會因為時間常常對不上而變得困難了。
宴珊珊和暨敏霞這兩位已婚的楊羽薇的好友,比起同為她們好友的夏妃顏,明顯要幸運得多,嫁到了好的夫家。才可以有空時像未婚的少女這般走動。
但夏國的這些大戶人家,不管是小姐還是公子,絕大多數相聚,基本都是在某家舉辦的宴席上。他們其實可以相約上街遊玩,也可以短時間地去拜訪其他人家。但一般只能湊個兩三人,約不齊人。不過隨著迅聯的持有率的增加,這種情況發生了變化。
楊羽耀也因此有機會在沒有舉行宴會的將軍府,一次性見到了與妹妹關係最好的幾位姑娘。
“看起來羽薇她已經沒有那麼悲傷了。”再次看到楊羽薇後,李奉知說道。看來在他們幾個待在客房小院的這段時間裡,楊羽薇已經調整好了心情。最起碼,她沒有讓自己繼續被悲傷困住了。
“嗯,應當是。”看到楊羽薇如此,楊羽耀也放心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