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仙盟的元老們開完了一場關於斷天宗和邪修的投影會議的賀乾清加大步伐折返會主屋,即使他並未離開晟王府,而是在給楊羽耀的實驗室裡參加的這個會議,賀乾清仍覺得楊羽耀不在身邊的時候難捱。他作為師尊,反而忍不得離開身為道侶的徒弟太久。
然而當賀乾清即將到達主屋時,他忽然察覺到了一股未知的力量形成的結界將他們的主屋包裹。這力量熟悉而陌生,但並非修士的靈力,也非妖族的妖力,更不是魔族的魔力或是鬼族的鬼氣。而是一種類似於靈力,卻比靈力更加聖潔更加純粹也更具壓迫感的力量。
賀乾清的臉色因察覺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力量微變,若是正常人在察覺到這結界的存在必然是立刻在觸碰到它之前停下腳步。然而賀乾清卻選擇了嘗試穿過結界。
這結界並未阻攔他,也未傷害他,如此輕易就進入到結界之中讓賀乾清微微一愣,好似這結界只是一個裝飾一般。隨後賀乾清意識到,這結界並非只是個擺設,只是設下此結界的主人,准許他進入。
帶著困惑和仍存在的擔憂,賀乾清跨過門檻,進入到了晟王府的主屋之中。賀乾清沒有費什麼氣力,便找到了他所想找到的人。然而當看到楊羽耀的那一瞬,他的雙腳像是被無形的釘子釘在原地一般,無法挪動半步。
他看到他的少年坐在椅子上,手心中凝聚著與構成外面結界如出一轍的力量。哪怕這力量只是在他的手心上漂浮著,緩慢旋轉,僅有一個桃子的大小,但賀乾清卻能感覺到著其中無比駭人的力量。
這力量所散發出來的光芒柔和,光暈的邊緣帶著淡淡的虹彩,照亮楊羽耀那張能令天下傾倒的絕美臉龐。在這光芒之中,這張臉充滿了強烈的神性。分明是與自己在同一個空間,賀乾清卻覺得自己道侶好似變得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這讓賀乾清的心中生出了強烈的恐慌,然而他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般,難以發出聲響。他看到陵光,這隻最近不太常見到它,被稱之為朱雀的神鳥,在楊羽耀的面前拍打著翅膀飛在空中懸停等待著。
她不再是變成硃紅色圓滾滾的還沒巴掌大的小胖鳥模樣,而是以縮小版的原本模樣出現在楊羽耀的面前。顯然,現在的情況絕不一般。
然而現在的賀乾清無法出聲,也無法繼續挪動,他只能默默地看著自己的道侶將那團小小的能量球交予朱雀,目送她將這股力量吞入腹中,隨即化作一團明豔的火,消失不見。
忽然間,賀乾清發現,在朱雀消失後,他再次可以行動,也可以出聲說話了。而這時,楊羽耀也從椅子上起來,迎著他走了過來。
“小耀!”擔心凝聚那股力量會讓楊羽耀力竭賀乾清趕忙加快步伐,扶住了楊羽耀的雙臂。不過楊羽耀倒是面色正常,並沒有力竭的跡象。
“師尊,不必擔心,我現在很好。”楊羽耀開口同賀乾清說道。“師尊你是剛開完會回來吧?先坐下歇會兒吧。”
“小耀你剛剛這是……”賀乾清蹙著眉,哪怕楊羽耀現在神色如常,他卻依舊無法無法放下心來。他開口詢問,卻在說到一半擔心這事楊羽耀不便透露於他而硬生生地住了口。
“師尊你先坐下歇會兒吧。我曉得你想要知道我和朱雀在做什麼,我一會兒就就說給你聽。”並未打算同賀乾清隱瞞這事情的楊羽耀說道。
“好。”賀乾清點了點頭,同意去配合楊羽耀。“小耀你剛剛的那股力量,是仙力?還是神力?”
“是的,那是神力。”楊羽耀承認道。
“小耀你……是何時能夠使用這種力量的?”心中的恐慌再一次升起,賀乾清控制了想要猛然抓住楊羽耀手臂的手,垂著手臂將張開的手握成了拳。用力到青筋繃起。
“準確的時間應當是從那一次與師尊你重逢之後,就我打算與那眼球怪物以死相搏,但沒有成功的那次。”楊羽耀答道。
“那你……你剛剛是在與朱雀做何事?”
之前楊羽耀從未承認過,但如今看來,他的道侶早已成仙,甚至因楊羽耀的特殊性,他只要是仙,便已是名在仙冊上的神。若是楊羽耀想要飛昇,他早已隨時可以離開回歸仙界。但賀乾清問不出口,他只能用乾巴巴的語氣詢問楊羽耀剛剛在做些什麼。
“當然是將神力交予陵光,讓她帶回去修復仙界。”楊羽耀以相對輕快的語氣說道,“如今修士們晉升渡劫比過往更為危險,其實便是與那眼球怪物襲擊了仙界之後,對仙界造成了一定損傷的緣故。”楊羽耀答道。
“另外,在未被注意到的情況下,那眼球怪物始終還是從這個世界掠奪走不少氣運,這同樣會增加了修士晉升的難度和風險。”
“現在的仙界有危險?”賀乾清擔憂地問道。他不敢想象,如果仙界崩塌,那麼這個世界會如何?楊羽耀又會如何?
“若是說危險的話,倒也算不上,目前仙界的狀況還算是比較穩定的。”楊羽耀答道,給賀乾清斟了一杯茶。
“陵光告訴我,因為仙神歷凡前在仙界留下了不少的後手來在其不在崗的這段時間保護仙界和這個世界。而這些後手也確實成功阻止了那自稱主神的眼球怪物的襲擊,並將其重創。迫使它只能選擇慌忙逃走,隱蔽起來養傷並另尋他法視機捲土重來。”
“當然這眼球怪物確實在襲擊中對仙界造成了一定的損傷,不過這損傷並不會造成仙界的崩塌。而且在仙界的神與仙的共同努力下,這損傷也不會繼續加重。但以他們的力量,似乎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因此我便想,既然我應當是仙神的轉世身的話,那麼我所凝聚出來的神力交予他們使用,是否能夠修復仙界。經過實驗驗證後,此方法可行。因此我便讓陵光她往返於仙界與人間,一次次的將這些神力運送到仙界去修復那些破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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