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儉在這世界固然也是美德,但桃正曦他們所理解的勤儉,和楊羽耀所認為的勤儉差距巨大。楊羽耀所認定的勤儉,在他們看來,簡直可以說是摳門了。
但他們又都很清楚楊羽耀並不是那種摳門的人,對家人對朋友,他挺的大方。那些價值連城的靈寶,楊羽耀若是覺得他在乎的人需要,他就會送。但對於自己,楊羽耀就幾乎不會把錢投在表面上的東西上。
桃正曦和桃燁鑠看到賀乾清為楊羽耀打理準備的各種東西,包括楊羽耀在青鋒宗的時的一些舊衣服,就知道哪怕楊羽耀離開了家,賀乾清絲毫沒有苛待他。甚至對他的那些物質上的寵愛,足以把任何人寵壞。
但楊羽耀就是覺得這種其實必要性不是很大,他們給予他的,他接受配合,但楊羽耀自己希望能簡單就簡單,至於排場,那更是最好不要。桃正曦他們想不明白,到底楊羽耀是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嗯,要把這些要用到祭祀的物品完全準備齊,應當要一個月的時間,進行祭祀的日子選擇最好能留出足夠寬裕的準備時間。”桃正曦確認了一番,認定這個祭祀方案沒有問題。
湊齊祭祀所需要用品對於他們來說輕輕鬆鬆,但其中一些東西,由於沒有現成的,需要專門去訂做。不同於皇帝登基大典,暗帝不是每一代都會有的。但就算是皇帝的登基大典,一些用品依然要製作全新的。
暗帝上任祭祀所需要用到的用品,更是需要全部都要進行專門的製作,包括給楊羽耀定製一套特殊的龍袍。因此,餘出一個月來進行準備,時間已經算是相當的短了。
“接下來,便是請玄老推演一個好的良辰吉日了。”桃燁鑠輕快地說道。“小耀你還未見過玄老吧?他是為我皇室服務的天機老人。他的推演之術還是相當厲害的,因此推演個合適的良辰吉日應當沒有問題。”
“為何舅舅你一邊誇那位玄老的本領了得,一邊又說的那麼不能肯定?”楊羽耀對桃燁鑠所說的內容和語氣的不符感到困惑。
“因為朕曾令他給你算過,他得出了你的命格不可算的結論。還差點兒因此而失明。”桃正曦答道,“雖說這次只需算個好日子,但畢竟與小耀有關,不知他是否還會出狀況。”
“……果然給皇帝當差不好做啊。”楊羽耀抿著嘴帶著笑意聽著,在心裡想道。“我這特殊性曾經讓那位前輩差點兒失明,說不定還對我落下了心理陰影,但即便這樣,皇外公依然讓他幫忙算我適合那日舉辦祭天。而且他還拒絕不了。”
尚未見到那位神秘的玄老,楊羽耀已經開始同情這位在給夏國皇室打工的天機老人了。
“皇外公,我們現在就去找玄老嗎?”楊羽耀問道。
“現在就去吧,把所有的都定下來後,就好進行準備了。”桃正曦敲板定論道。
“好。”楊羽耀也喜歡這樣一次性把需要準備的事情統統弄清楚的做法。
“我便不去了,若有需要,再聯絡我便是。”桃研泉指了指他耳朵上的迅聯說道。
“好,多謝先祖相助。”桃正曦應道,與桃燁鑠一起在公公的簇擁下,帶著楊羽耀前往玄老居住的地方。桃研泉在他們走遠後找了一個石凳坐下,一腳翹起搭在另一條腿上,開始迫不及待地研究其迅聯起來。
“皇外公,玄老也是住在皇宮裡麼?”緊跟在桃正曦和桃燁鑠身後的楊羽耀好奇地問道。他們去見那位神秘的玄老,而不是召見那位玄老來見他們,足以說明玄老享受著非一般的地位。
不過從使用推演之術的角度來看,這麼安排也非常的合理。在不同位置進行推演之術,其實是會對推演之術造成一定的精確度的影響的。但通常影響不大。而許多天機老人更是為了推演之術能夠運用到極致,習慣於選定一個覺得合適的位置後,便基本不挪窩了。
天機老人的這種做派,甚至讓身為宅的楊羽耀相當的嚮往。只是畢竟不同於真正的宅,天機老人的不挪窩意味著需要放棄很多東西。而楊羽耀的慾望讓他還有太多的東西不想放下。
“是的。”桃正曦簡單地答道。
夏國的皇宮很大,哪怕以修士的腳力步行,也需要走相當長的時間。於是他們再次乘坐了仙鶴抬轎,飛去玄老所在的住處。
玄老的住處,在一片竹林裡。照理說以夏都所在的位置的氣候,對於竹子來說冬天太冷了,但這一片竹林依然長得相當不錯。但這竹林和楊羽耀見過的過往的竹林很不一樣,竹子長得相當的稀疏,在陽光下,倒是顯得十分的清爽明媚。
從仙鶴馱的轎子上下來後,往竹林裡鋪的近圓形的石板路上走了幾步後,便到達了玄老住處的門口。玄老住處這裡沒有單獨設院子,屋門開啟著,垂掛了兩塊亞麻色帶著神秘暗紋的布簾。譚公公挑起垂著門口的布簾,方便楊羽耀他們進入屋內。
這屋子與夏國尋常房屋的形制不太一樣,大門進去後的廊竟被做成了兩邊凹陷下去的水池,養了蓮花,中間供人行走,可達第二扇門。
他們剛剛進入第一扇門,踩在木質的地板上,還未朝著第二扇門走去,便看到第二扇門自動開啟。一名身穿玄色衣衫,留著稀疏鬍鬚,束著道士髻的白髮老者微微鞠躬,站在門口迎接他們。
“老臣恭迎皇帝陛下,太子殿下和王爺。”沒有派人過來通知,便已經知曉了他們要過來的玄老畢恭畢敬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