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正曦向楊凝修的提議讓楊凝修感到有一些困惑。
“陛下，這海陸空三軍，莫非與我等通常所說的三軍並不是同一意思？”楊凝修問道，桃正曦笑著點了點頭。
“哎，看來臣真得找個時間好好同耀兒他問一問了。”楊凝修笑著搖了搖頭。
楊凝修這麼考量著，並且他不打算把這事拖延到以後再做。於是在離開皇宮回到將軍府後，楊凝修便去了一趟晟王府。
不過現在楊羽耀和賀乾清甚至李奉知都不在府中，楊羽耀透過迅聯告訴楊凝修今天是玉桂這邊蒙學的教書先生的統一考核。他們過去聽課。晚些才能回來。讓楊凝修自便。
楊凝修來在晟王府倒也不會感到尷尬，這裡的僕役和護衛都是他的曾經的熟人，即使自己的長子不在，他也能與他們聊聊天。
“嗯？這些傀儡丫鬟的服裝……”楊凝修拿起傀儡丫鬟為他準備的茶水，打理著這個來服侍他的傀儡丫鬟。他記得上一次來時，這些傀儡丫鬟的衣著，還是很常規的那種，但現在這傀儡丫鬟的衣服，卻看起來更加像迅聯的引導系統綾依鈴爾的某些裝扮了。
“不過為何要讓這些傀儡的關節看起來是這副模樣呢？”楊凝修想不明白。
他曉得自己長子對人形的事物普遍比較畏懼，一開始是不想讓這些傀儡有臉，但被反饋說這樣看起來更加嚇人後，楊羽耀給這些傀儡丫鬟加上了好看的臉。但什麼時候又把本來與真人的關節非常相似的傀儡肢體關節改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原來傀儡的關節能夠靈活轉動是因為有這樣的結構嗎？真是巧妙啊。”在楊凝修的要求下，這個傀儡丫鬟沒有離開，站在一旁任由楊凝修觀察。
“爹爹，久等了，我們回來了。”當楊羽耀和賀乾清、李奉知回到晟王府，並找到楊凝修時，楊羽耀看到他那高大的父親抱著膝蓋蹲在地上，正全神貫注地看著傀儡腿部的關節。
“哦，小耀你回來了。”楊凝修拍拍衣襬，站了起來。“小耀，我有些好奇為何你要讓這傀儡丫鬟的關節保留這種非人的感覺？”
“因為這樣好帥！”楊羽耀答道，他覺得這種人與非人的感覺的結合帥爆了。他甚至想要給這些傀儡丫鬟增加一些機械的結構，但因擔心會再度嚇到王府裡的其他人，最終還是作罷。只能給通常不露面的傀儡護衛加上了覆蓋全身，連臉都完全遮住的酷酷的鎧甲。
“雖說我不是很理解，但看起來確實有種奇特的吸引力。”努力去理解長子的審美的楊凝修笑道。“今日外出可有順利？”
“非常的順利。爹爹要留下來與我們一同用餐嗎？”楊羽耀問道。
“好啊，我給你娘他們發個資訊。”楊凝修愉快地接受了長子的邀請。作為一名忙碌的父親，他一直十分想與和自己相處最少的孩子一起多待些時日。
或許大部分男性對軍事都有一種特殊的，刻在基因上的喜愛，由於楊羽耀認為討論關於迷彩等方面的問題無需對賀乾清和李奉知保密，便沒有請他的道侶和徒弟迴避。
畢竟楊凝修要問的內容，賀乾清和李奉知也都已經有所瞭解過了，而且他們足夠可信。於是乾脆一起聊了起來。
雖說在聊的主要是楊羽耀和楊凝修，賀乾清偶爾會發表一些他的看法，李奉知則完全是在聆聽，但不管是聊的，還是單純聽的，都津津有味。
越聊，楊凝修越是感到驚喜，因楊羽耀不喜戰鬥並且總喜歡安安靜靜地看書做研究，他們過去一直覺得，楊羽耀性格實在是不太像楊家人。不過哪怕與家族裡面的其他人有如此差別，楊家人依舊對楊羽耀喜歡得緊。
也因楊羽耀讓他們覺得不是個做武官的料子的緣故，他們也很少與楊羽耀聊與軍隊有關的事情。楊家人本以為，楊羽耀對這些事情並不感興趣。
然而出乎他們的意料，楊凝修在桃正曦的建議下好好與自己長子聊過後才發現，楊羽耀雖說不喜戰鬥，對調兵遣將，戰術的利用，卻有著相當非凡的理解。
而且這些觀點絕非是紙上談兵，以楊凝修的經驗，楊羽耀的許多觀點，稍稍在應用上做些改變，就完全可以投入到實戰之中去。他這長子，出乎意料的可以當個智將。
不過即便如此，楊凝修依舊絲毫不考慮建議楊羽耀從軍，甚至若是桃正曦要是想要楊羽耀帶兵打仗的話，他必然會全力反對。
即使如今單論身份，他已經低於他這被封為王爺，甚至即將成為暗帝的長子了，在楊凝修看來，楊羽耀始終都是他需要保護的他的孩子。
他不願出現不管是敵人的兵還是自己的兵都覬覦著作為將領的楊羽耀的身體，注視著他如同注視著那些被掠奪入軍營的可憐女子，幻想著，甚至試圖將那些下流之事付諸實踐的情況，那會令他無比的憤怒和噁心。他無法容忍別人如此看他的孩子。
這次聊天，還有一個令楊凝修感到詫異的是，賀乾清對戰術方面的見解也相當不得了。楊凝修記得他這個年紀修為都比他高的兒婿出生於文官世家，卻能有如此見解。不知是不是賀乾清多年的戰鬥經驗帶來的。
楊凝修甚至還感到了有一點點兒嫉妒，因為他的孩子能和他的兒婿竟能如此瞭解對方，許多話楊羽耀和賀乾清只需要簡單的一個詞，甚至一個眼神都能明白對方的意思。很多時候，是為了讓他也理解他們所想要表達的東西，他們才會做詳細的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