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羽耀和賀乾清直接穿過了長滿葵菜的舊田地,向葵田鎮內走去,他們一直走到了看見有房屋的地方,但依舊一個人都沒有遇見,不知這兩百年間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讓這片曾經充滿了希望的土地變成了如今的這副模樣。
“此處的佈局,已與兩百年前完全不同了。”賀乾清蹙起了眉頭說道。
一般來說,一個有些許年頭的地方,不管是村、鎮還是城。佈局是很少會出現大的變動的,更多的情況都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向外擴建。
只有當一個地方完全被毀滅,才有可能說重建成和過去不一樣的佈局。否則,那麼大規模的拆改,還不算重建,要耗費的資金都相當巨大的。很少有哪個地方有這樣雄厚的資金和勇氣這麼做。
甚至就連各國的皇宮,即使不斷建新的宮殿,那也是在空地建起來,老的往往還是修修補補再翻新,而不是拆了重建。
“師尊,我似乎感知到有除你我以外的修士在附近,但不知道是否是那個人。”一直在用神識確認周遭的情況的楊羽耀說道。
“嗯,我亦感知到了。雖然如今此處的佈局大變,但那人所在的位置確實與曾經那名古怪修士出沒的地點重合,我等直接過去看看?”賀乾清問道。
“好。”楊羽耀頷首同意了這個提議。
他們所感知到的修士位於小鎮的西北角,除了這個靠感知境界大概是在煉虛境的修士以外,這個小鎮就徹底沒有了任何活人的氣息。
楊羽耀和賀乾清走在小鎮的街道上,這佈局大改的曾經的葵田鎮看不出遭受到了什麼嚴重的破壞,甚至連匪徒襲擊後常常會留下的燒殺痕跡都沒有。
“好奇怪,這裡給人的感覺像是資金鍊斷了後被遺棄的爛尾景區。”楊羽耀的目光停留在一棟未建完的房子上,看著產業園建起來讓他甚至可以百分百斷定,這房子絕對是沒有建完而非建完後遭到了破壞。
但這個做法出現在這個世界實在是有些古怪,這個世界的人,可沒有借大額的借款來建房的習慣。就算借錢,也是在大頭基本上湊夠的情況下和親戚朋友少量借點。
若是借鉅款,一般人也拿不出來,拿的出的也不會借。而且錢借多了一旦還不了,自己,甚至包括子嗣,都要世代淪為奴僕再無自由身。
因此這個世界的人若是想要住新房子,要不然自己就能拿的出那麼多錢。要不然就別做這方面的幻想,泥胚牆的茅草房只要不塌就繼續湊合著住著。
若是下定了決心要建新房,建房的成本那麼高,不可能說房子沒建完就捨棄不要了。
哪怕真因沒有規劃好出現了這樣房子建到一半沒錢了的情況,這個世界的人寧可選擇住進未完成的房子裡,簡單地把那些漏風漏雨的地方做個遮擋,再慢慢賺錢繼續建,也捨不得就不要了的。
除非……這家人沒有一個活口了。
但葵田鎮現在的這個情況,並不是只有一棟兩棟房屋如此,還有很多明顯不是用做自己住的建築也是類似的情況。
“小耀,你這話的意思是……”賀乾清開口問道。往時楊羽耀是有一兩個詞不屬於這個世界,現在則是這一整句話都……其實賀乾清倒也不是完全聽不懂,他覺得他能理解,但他不確定真正的含義是不是他所理解的那樣。
“嗯,景區,可以理解為風景區的意思,有自然風景和人文風景的區分。比如北港漁港,我就想將其打造成一個景區,吸引人來遊玩賺取遊客的錢。”楊羽耀將目光移到另一棟建築仔細觀察,並同時回應賀乾清的疑惑。
“因為那個世界的去各地遊玩是一種很時興的做法,受歡迎的景區賺錢多,來錢也快。因此會有人想要投資打造新的景點景區吸引人們過來遊玩消費好賺大錢。但要那麼做,前期投入的錢也不少。”
“想賺這門生意的人不一定能拿得出來那麼多錢,但在那個世界可以有辦法借到數額巨大的資金,只需算上比高利貸低得多的利息。因此有的人沒有好好做好調查就風風火火地開始建設了,結果沒建完就發現錢供應不上,也就是資金鍊斷了。”
“然後沒建完的景區也不能用,轉手也沒人願意接這個爛攤子,只能遺棄,就成為爛尾的建築。”
“原來是這麼個意思。”楊羽耀這麼一番解釋,哪怕不夠準確,賀乾清也理解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雖然這個世界不這麼稱呼這種現象,但對於商賈來說,資金鍊斷裂絕對是非常可怕並且要想方設法避免的事情。不過這個世界如果出現這種情況,主要是因此遭遇到了大批貨物的損失,而非像楊羽耀所說的借款的情況。
但賀乾清能夠理解這種借款做生意的做法,這麼做無疑會增加風險,但更多的資金,同時也意味著可以做更大的生意,一旦成功,賺的錢也會更多。只不過失敗也越難以翻身。
“但此地變成這般模樣,不太可能是資金鍊斷裂導致的爛尾。”賀乾清順按照楊羽耀的說話方式說道。
“除了產業園,即使是各國的朝廷,也不太可能花大量銀子去建包括兩旁店鋪的一整個街道。而是朝廷負責主持修主要的道路,道路附近的民眾則在此基礎上在周圍修建屋舍店鋪從而聚整合一個小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