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老,既然亂世將至,我夏國可有存續之法?”桃正曦看著神獸玄武在人間的投影化作的老者推演出來的結果,神情凝重地問道。
如今的夏國強勝,在諸國中獨佔鰲頭,但若世間皆亂,且不單單是人族之間的戰亂,夏國恐也難以獨善其身。
“陛下不必過度擔憂,夏國依舊氣運極盛,做好一切駐防,守好國門,可保夏國度過此次危機。”玄老不緊不慢地答道。
“如此甚好。”聽到這樣的回答,桃正曦的眉頭舒展了些許。“朕還有一事求解,就是朕的長外孫,楊羽耀……他還能在此世間留多久?”
桃正曦的這話問完,換來了玄老長時間一動不動的沉默,這老者閉著眼眸許久,久到好似他已經坐化,而後,他的氣息變得不太一樣了。
“抱歉,陛下,此事老臣無法預見,亦無法推衍。”這讓人感覺不太一樣的玄老答道。
“朕明白了,多謝玄老解惑。”桃正曦好似沒有察覺到玄老的變化一般,平靜地道謝道。
然而當桃正曦離開玄老的屋子,站在竹林中時,卻嘆了口氣。他雖然缺乏足夠的有效資訊,無法像賀乾清那般精準地猜出楊羽耀是仙神的轉世身。但他又怎麼看不出他的長外孫是暫歇池中的金鱗,終將會騰空而起,直達蒼穹。
修士能順利飛昇,絕對是無比值得慶賀驚天大喜,對於一個家族,或是一個宗門來說,能有一人飛昇成功。即使此人不再返回人間,也足以讓其他人對這個家族或是這個宗門多敬畏幾分。
但是,作為血親,作為家人,桃正曦他們會希望楊羽耀不要那麼快飛昇,他們盼了那麼久,找了那麼久,才終於等來了這孩子回家。自然會希望楊羽耀能在飛昇前在這世間再多待久一些。可這孩子已經渡劫期了,而且桃正曦有種感覺,楊羽耀若是想,隨時都可以飛昇。
“罷了罷了,先不想這些了,小耀今日難得來皇宮,可不能讓他掃了興。”桃正曦在心中慈愛地想到,而在隨行的太監們眼裡,他依然是那位尊貴無比的君王。
“好了,我們也該去找陛下和小耀那祖孫倆啦!”傅如歌對賀乾清笑道,和他們一起聊天的林珏站了起來。
“母后,臣妾先告辭回東宮了,雍兒也該休息了。”林珏給傅如歌行禮後說道。
“去吧,去吧,小孩子就是要多睡睡才能長得快。”傅如歌笑著准許了兒媳林珏的請求。林珏再次行禮道謝後,與抱著皇孫桃和雍的宮女一起,先一步離開了。
“這個年紀的孩子長得很快啊。”傅如歌笑著感嘆道。
“確實。”賀乾清贊同,幾個月不見,桃和雍這個楊羽耀的表弟,已經長大了不少。不僅已經能走些路了,還會咿咿呀呀地說些他們這些成年人無法聽懂的嬰兒語。
只不過,即使桃和雍貴為皇室,是太子桃燁鑠的長子,但他仍和其他這個年紀的小娃娃一樣愛睡覺。林珏帶他來御花園才玩一會兒,桃和雍就又睡著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今天雖然有太陽,但很溫和,被這樣的太陽曬得太舒服,這小傢伙才忍不住想睡了。
“說起來,乾清,聽說你的好友夫婦好像是收養了一位年紀和雍兒差不多的女孩?”傅如歌在林珏和抱著桃和雍的宮女的身影遠去後,收回了目光問道。
“是的,那孩子本是玉桂一戶人家的孩子,那戶人家厭惡女孩,她親生母親在回家的途中生下了她,便直接將她丟在野地裡不管了。恰巧那時我與小耀正好經過附近,發現了她。”賀乾清答道。
“我與小耀一開始並不能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是被遺棄的,就一直尋到了她家。在得知這家人確實是故意遺棄那孩子,並且在此之前已經將家中前面生出來的女嬰都殺死後,趕來幫忙救這女孩的我的那兩位好友便決定收養她了。”
賀乾清有意將他的兩位友人木鳶和慕容思雨夫婦為何決定收養這個孩子的緣由說清楚,而不是簡單地回應一個“是的,確有其事”。
“哎呀,這可真是太過分了。這家人理應被處罰。”傅如歌聽完賀乾清的講述後說道。
“他們確實已被處罰了。”賀乾清答道,傅如歌露出了理應如此的笑容,但沒有追問具體的處罰內容。
因此賀乾清也就不必說,楊羽耀在返回晟王府後,連夜諮詢滕瑜和盧道安,像這種情況應當如何進行懲戒警告。
女子因為力氣和耐力大多都沒有男子那麼好,因此在這個世界,尤其是對於需要幹很多粗活的平民來說,生女孩不能像生男孩那般給家裡新增強力的勞動力,以至於人們普遍會更加偏向於家中的男孩。
在夏國,因為繁榮強盛,社會中會有更多的工作,女子更容易得到一份工錢不低於男子的工作,因此夏國相對而言不像其他的國家那般那麼偏向男子。
但即便是在夏國,也還是會有極端重男輕女的人存在。越窮越沒有能力的家庭越是如此。但這種情況,一般來說夏國的律法是拿這些人沒有辦法的。
但這個家庭,木星輝的原生家庭因為多次溺死女嬰,已經涉及殺人。另外在夏國,殺死多個嬰兒會被認為是想要進行巫蠱邪術作惡。即使目的並非如此,當被殺的嬰孩達到這個數量,就會被直接認定有這項罪名,受到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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