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是?”老夫人開啟門,看著站在門外的秀麗端莊的年輕女子,疑惑地問道。
“關夫人您好,我是光羽的財務遊霜降,之前在迅聯上給了你訊息告知我會過來與你說一說我們光羽對你的想法討論後的方案。”特地穿上了光羽的制服還佩戴著自己的工牌的遊霜降笑著說道。
若是熟悉光羽的人,一看她這身藍色為主的制服,就會立刻認出她是光羽的人了。但顯然她今天所要會見的這位關霞珠關夫人對光羽並不熟悉,即使她前幾日已經和光羽的其他人已經打過交道了,但關老夫人既認不出光羽的制服,也沒有工牌的概念,因此哪怕遊霜降穿了這身,關霞珠依然沒能在她開口自我介紹前認出來。
“啊,原來你就是遊姑娘,請進,快請進!哎呀,這光羽裡好看的人可真多!想不到就連遊姑娘你也那麼漂亮。”關老夫人慈愛地笑道,引導遊霜降進入產業園雲霄閣這間客房中,並泡起了茶。
“多謝關夫人稱讚。”遊霜降笑著道謝道。在見到關老夫人後,她幾乎是立刻便明白了為何楊羽耀會告訴她只要見到了這位關霞珠,就很容易對這位老夫人產生好感。
大抵因為關霞珠曾經也是位有錢人家的小姐的緣故,她的舉手投足能看出明顯的有教養的樣子,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她的那雙眼眸,那眼眸中的慈愛,是乾淨的,純粹的對後輩的欣賞和喜愛。而非像遊霜降的一些長輩那般,嘴裡說著關心,慈愛裡裹挾著利益和虛偽。
而關老夫人的慈愛,像是懷裡的手爐,像毛茸茸的羊毛毯子,溫暖的,柔軟的,讓人非常容易就放鬆下來。
“關夫人,介於您希望委託我們光羽來管理申家的輕銅礦脈,這是我們光羽方給出的初版代管方案,您先看看。”待關老夫人也坐下來後,遊霜降將一本裝訂好的小冊子遞給了關老夫人,關老夫人露出些許詫異的眼神,接過了它。她沒有想到,光羽竟然會制定那麼詳細的方案並找她進行細節的討論。
“現在的關老夫人,不知心情有沒有好一些?”遊霜降看著正仔細閱讀光羽提供的方案的關老夫人,在心中悄悄地想道。
和李奉知一樣,她也沒有參與到奪回申家輕銅礦脈的行動,那時為了避免風險,去的全是光羽境界能被稱之為大能的高手。當然在實際行動中他們發現他們還是太高估這夥人的能力,甚至楊羽耀和賀乾清都沒有出手,那夥惡徒就被輕鬆拿下了。
儘管沒有親自去,但那時發生了什麼,遊霜降都知道。她知道是關老夫人帶著他們透過密道輕鬆潛入申家宅邸,避擴音前驚擾那夥惡徒讓他們有機會逃跑,知道關老夫人帶著他們開遍申家的每一個密室每一條暗道卻依舊沒有發現任何一名申家的倖存者。
在楊羽耀他們安撫關老夫人說有沒有可能申家有她所不知道的安全密道時悲傷的說她也希望如此。她寧可申家對她有所保留沒有將家族裡的所有秘密都讓她知曉,也不願看到申家一家老小無一人倖存。
而當光羽的人採用其他的手段對申家宅邸進行勘測後,再次證實了申家對關老夫人確實沒有任何隱瞞,關老夫人也沒有遺漏任何一處可以藏人的地方。除非申家有人有幸逃脫,或是申家有人恰好在外,才有可能有幸存者。
但是,申家沒有人有幸逃離了此次災厄,所有申家人的遺體均被找到,無論性別,無論年齡,無一下落不明。
並且,在搜尋申家宅邸的時候,他們還找到申家家主留下的,帶著斑斑血跡的遺囑,在這遺囑中,申家家主明確寫了若那夥惡徒被清理,且他們申家的財產,包括那輕銅礦脈沒有被其他人佔據的的話,這些均由關霞珠關老夫人繼承。
雖然在修仙界這種自己守不住資源,期望那些強者不去佔據這“無主”的資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光羽恰好是不太可能。
若是佔據了這申家的輕銅礦脈,抓住這塊價值突然暴漲的資源,對光羽來說確實可以帶來相當大的利益。擴大產業型別也確實是一種經典的運營手段。但光羽的高層並不打算藉此機會佔據這條輕銅礦脈,而是協助關老夫人繼承申家留下的這些遺產。
不過關老夫人也很清楚靠自己的力量無法守住這些,申家的其他遺產還好,這輕銅礦脈如今對於她來說簡直是個燙手山芋,因此她想將輕銅礦脈全權委託給光羽,包括曾經和申家購買輕銅礦的其他客戶,也交於光羽。她只保留這輕銅礦脈的所屬的名頭,連相關產出的利潤都可以不要。
然而當關老夫人細細閱讀遊霜降帶來的光羽的初版代管方案,卻發現光羽主動提了給她利潤分紅。當然,託管的費用也會收,但除非是很極端的情況,否則就算將分紅的利潤抵扣管理費,依然可以分得不少錢。
關老夫人笑了,笑著用手絹擦了擦流下的眼淚,她想起申家在與光羽達成合作長期供應輕銅礦石時,申家的那些她看著長得的人們興高采烈地告訴她他們找到了一個極好的合作物件,以後日子更好可以帶著她一起享榮華富貴。當時的情景依舊曆歷在目,睜眼卻已是物是人非。
作為一個企業,一個以賺取利益為本的組織,光羽給出的初版託管方案無疑會主要偏向自己,所主動給出的讓利,是為了穩固合作,並且給了合作物件討價還價的權利。
但關老夫人沒有任何遺漏地看完了整篇託管方案後,即便她清楚自己可以與光羽討價還價,爭取更多的利益。但她選擇直接接受這個方案,而不去爭取最多。
遊霜降沒有想到她此次來本應花不少時間來與關老夫人討價還價的工作一下子就完成了,關老夫人爽快得令她感到不解。她覺得,她需要在回去後好好想一想為何關老夫人會做這樣的選擇。
“遊姑娘,若你不急著離開,可以陪陪老嫗我說說話嗎?”關老夫人問道,遊霜降想了想,答應了下來。
“原來他們都已經和他們原本的家族和解了啊。”楊羽耀將一把魚食撒進池中,看他那些色彩豔麗的錦鯉們歡脫地搶食,時不時濺起的晶瑩水花透過著陽光,散出絢麗的色彩,更是讓這幅畫面增添了活力。
不同於那些可愛的金魚,賀乾清給楊羽耀的錦鯉設計水道可以自由往返於內院和副院,而且它們認得楊羽耀,見自家主人在副院這邊,便會主動游到這邊來與他玩耍。
和木鳶代養那時相比,如今這些錦鯉在楊羽耀餵養下,總算是瘦下來了,但體型更大了。大到讓人覺得年畫裡故意畫大的那些娃娃抱的紅鯉魚與之相比,都顯得是小巫見大巫。
“嗯,關老夫人說在家族得知他們倆都成為了修士後,便都沒有在刁難他們了。申家族老之前的家人融入瞭如今的申家,但關家人無法像申家一樣融入。過去在和解後關老夫人還時常與她曾經的家族來往,但後來也不知道為何,雙方漸漸都不再聯絡了。”遊霜降點點頭,將她從關老夫人那裡聽來的故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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