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在心中盤算自己想要贈予禮物的友人的時候,就會想起自己如今的這些同性友人怎麼對我產生情愛的比率那麼高……雖說我不喜社交所以沒交多少朋友,但就這麼幾個友人,除了阿鴻和蘭子榮,其他同性友人都……”
楊羽耀看著杯中的果茶裡的水果塊隨著水流在杯中晃盪,嘆了口氣。他真的越來越懷疑這個世界的斷袖或是男女皆可的人佔比比他之前待過的那個沒有靈氣的世界要高很多,否則怎麼會認識結交那麼多同性朋友,不夾雜那方面情愫的就兩個。
“等等,如果將正心和燕雙城也算作友人,嗯……他們應當沒有對我有那方面的情感,這樣算比例就還比較正常……但他們與我,算是友人嗎?”楊羽耀低聲自言自語,他的聲音並沒有小到讓賀乾清聽不到。而聽到了他的低語的賀乾清轉過頭來,看著他。
“我認為,若有機會,他們倆是會樂意與你結交為友人的。”賀乾清說道。
這兩個人,身為和尚的正心身為一個陌生人,卻能很快讓楊羽耀願意和他相處,甚至在正心犧牲後會想著給他都沒有見過幾次的人查明為何正心會在犧牲前留下那句疑似被蒙冤而不甘的話語,說明至少在楊羽耀這邊,他是覺得正心與自己同頻率較高,是可以深交的人。
至於正心會不會願意,賀乾清認為是肯定的。除了極個別秉性特別惡劣的人,他認為不會有誰在有機會的情況下會拒絕與他的道侶結交成為友人。限制楊羽耀友人數量的從來不是他的魅力,而是楊羽耀他覺得社交是非常令人疲憊且恐怖的事情。
因此要能與楊羽耀成為友人,需要讓楊羽耀第一次見面就對其不會產生太大的排斥,願意與之耐下心來相處,還要有氣運再後續能多次與他相遇。而後面這條,光是過去楊羽耀無事不出門這點,就足以抹去絕大多數人的機會。
而賀乾清的小心思,也不希望楊羽耀和太多的人深交,見到楊羽耀便一眼淪陷的人太多了。哪怕看不到楊羽耀真實的容貌,楊羽耀的性格也非常的討人喜歡。所以就算知曉正心的資訊極少,賀乾清也肯定正心是會願意把楊羽耀當作友人的。
而燕雙城這位化名的汴梁國皇子,都願意向“白磷”袒露心緒了,又怎可能不願與之深交。
“等等……我記得這汴梁國皇室歷來好男色,幾乎每代後宮中均有男妃,這燕雙城……”賀乾清突然警覺起來。
“師尊?”察覺到賀乾清的情緒出現強烈波動的楊羽耀歪著頭帶著些許擔憂地看著他。
“我沒事。”賀乾清揉揉自己的眉頭對著楊羽耀笑道,“……不過,今後你若再遇到那燕雙城,還是儘可能多與他保持距離。”
“汴梁國皇室有什麼問題麼?”楊羽耀不解地問道。
他曉得如果以楊羽耀這個身份,他是不好在交際上表現得燕雙城關係過密的,他們一個是夏國的暗帝,明面上的王爺,而另一位則是汴梁國的皇子,汴梁國的皇家修士。身份上的敏感讓他們需要保持距離。
不過他們的關係從來都不算親密,與燕雙城認識的是“白磷”,他們甚至沒有彼此的聯絡方式,因此也不會有實現的約定,只是緣分讓他們能一次又一次在秘境中相遇。
而從他們最後一次碰見時燕雙城告訴他的資訊來看,燕雙城頻繁下秘境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那麼今後他大概不會那麼頻繁的出現在秘境之中,楊羽耀與他碰到的機率也會更低。
楊羽耀與他相處下來覺得他這人還不錯,因此他能實現目標還是挺為他高興的,但如果是他所屬的汴梁國皇室有問題的話……例如像裕國那般被魔族等不懷好意的異族所操控的,那確實需要多注意些。
“汴梁國皇室的問題,恐怕不是小耀你想的那些方面的問題。而是……”賀乾清將汴梁國皇室好男色這事說了出來,還說到了燕雙城祖父那代曾因後宮中的幾位男妃爭寵相互陷害,引發了汴梁國皇宮一場極為嚴重的大火。
“原來汴梁國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一場幾乎蔓延了大半個皇宮的大火,不知會有多少人因此葬身火海。”楊羽耀唏噓。
對於此世間的凡人來說,因技術力低下導致所有災難一旦發生都極為致命。而火災,因會讓人尤為痛苦的死去而迫使人們竭盡可能地去預防。為此人們安排了名叫打更的巡邏人,建立望火樓,修建儲水池來預防和提供救援預備。
民間如此,皇宮中對火災的預防更是嚴格。在這世界許多國家的人都相信如果皇宮起火,是預示這個國家將會出現大災大難,甚至有滅國的可能。因此楊羽耀可以想象,知曉皇宮起了這樣一場大火的汴梁國人會是如何的驚恐,那些在那場火災中未能成功逃生的人死得又是多麼痛苦。
“……所以師尊你認為,燕雙城他亦有可能遺傳到斷袖之癖?”將關注點從那場慘烈的火災移開後,楊羽耀向賀乾清確認道。
“正是。此世間好男風的地方很多,但像汴梁國皇室這樣收男子為妃的可不多。據我說所知,汴梁國現在的皇帝,也是燕雙城的父皇,同樣有兩位男妃。只不過這位吸取了其父的教訓,禁止這二人見面。”賀乾清頷首道,並將新烤出來的海鮮裝盤。
“這家族如此,我想燕雙城亦不會例外。嗯,他若是相信外界的傳言,也認為‘白磷’是秘境之靈的話,或許會顧忌而不會向小耀你表明。但不管他是否已暗暗對你有意。小耀你不希望那麼多與你相處的人都對你有這樣的情愫,增加距離無疑是穩妥的選擇。”
“確實……”楊羽耀同意賀乾清的觀點,即使他認為被人喜歡不代表一定要回應對方的情感,但被太多人喜歡了,這喜歡又是愛情方面的喜歡,還是會讓楊羽耀覺得背上了太多的情債而頭疼。相較於親情和友情,愛情在楊羽耀的認知中,是最容易造成不穩定的情感。
“不過……這個世界果然還是相較於那個沒有靈氣的世界來說,這個世界的斷袖,或是男女皆可的人在人群中的佔比更高一些吧?”楊羽耀認命的心想。
儘管他仍覺得就算這個世界性向同和雙的人群佔比要比那個世界多許多,也不代表他那麼容易碰到愛上他的人。但就算是自欺欺人,楊羽耀不那麼排斥這個情況了。
“不管了,別人愛上我又不是我的錯。”楊羽耀對自己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