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都帶頭排斥一個學生,可想而知,小霽當時在班裡沒少有她的謠言。”
“我送的禮物很名貴,班主任就一直很喜歡我,平時也對我多有照顧,我那時候不敢站出來,也是有這個原因,我怕失去了班主任的喜歡。”
陳逸飛聽見這裡愣了一下,隨即不知什麼情緒的笑了笑,像是苦澀和悲傷。
“她的眼光不錯,那兩支鋼筆很好看,確實很適合作為禮物。”
女人聽見他這麼說反倒是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他,並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陳逸飛並沒有給她問自己的機會,又問了下一個問題。
“你們初中班主任就是那個李萍吧?既然她那麼喜歡你,你為什麼要在遊戲裡把她的結局做的那麼慘?”陳逸飛又問道。
“讓自己好受一些,她是害死小霽的人,這是她應得的下場。”女人眼裡閃過仇恨和悔恨,隨即又變成了悲傷:“當然,我也是害死小霽的人,沒有資格說她什麼。”
“不過她現實的結局也沒有好到哪裡去,雖然沒有死,但是因為小霽的事情,她那個有錢的男朋友甩了她,也不再有學校收她,一天喝醉酒真的遭遇了車禍,只是可惜只斷了兩條腿。”
“你很恨她?”陳逸飛明知故問。
“恨,她被開除那天,我還捅砸爛了她留在辦公室的相框照片,一樣,只是想讓自己能夠好受點。”女人又說道。
“晚了。”陳逸飛只是冷漠的說了一個事實。
人都不在了,做那麼多給誰看呢?
“是啊,晚了。”女人再次苦笑。
“段小霽的父母呢,難道你不恨她們嗎?”陳逸飛又問道。
這個故事裡,段小霽的悲劇,她那不分青紅皂白的父母也有著很重的責任。
“小霽的父母嗎?”女人突然表情有些惆悵:“我也不知道應該對她們抱有什麼樣的情感,恨是有的,不過更復雜。”
“小霽的父母她們是真的很愛小霽,只是她們的思維太過頑固,也太過強勢,他們覺得小霽好好學習考上一個好的大學才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但是平時她們確實是寬容的人,對我也好。”
“小霽走了之後,小霽的媽媽每天都以淚洗面,很快就病倒離世,小霽的爸爸也瘋了,成了一個拾荒者,明明有家,卻喜歡去住橋洞。”
“她們那天不分青紅皂白的打小霽,其實是擔心在高三那個重要的階段她會因為偷錢的事情被開除,擔心她考不上大學,所以想表明改正的態度,讓學校可以原諒小霽。”
“可是錢不是她偷的。”陳逸飛打斷道。
“但是誰信呢?那時候嫌疑最大就是小霽。”
“小霽的父母事後其實是想在她高考之後幫她再買一套她們撕掉扔掉的裙子和舞鞋的,到了大學他們也不會再管小霽的跳舞的事情,但是……”
“但是晚了。”陳逸飛幫她說了接下來的話。
“是啊,說那麼多有什麼用,都晚了。”女人往後一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