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命!饒命!天師饒命!”被困在裡面的紅衣詭影驚恐喊道。
“太聒噪了!”周聃又道,在虛空中畫符一隻神靈手掌自虛無中探出,輕而易舉間便將紅衣女詭拍成飛灰,餘光感受著另一道要逃走的妖氣,也道:“害人妖魔,也留在這吧!”
數個呼吸後。
一切都安靜下去。
只是客棧一樓的這些客人也好,持刀的魁梧漢子也罷都宛若看鬼般盯著少年,尤其是魁梧漢子太清楚那意味著什麼,便是道統的真人,和南方的天師想如此隨意的虛空畫符都很難,可他卻輕易做到了,8歲的真人?
忽地,他似想到了什麼,最近在大商王朝中有一對傳奇非常出名,聽聞是拜訪各個道統和南方天師,未嘗一敗,當時他還有些嗤之以鼻,每個道統的底蘊哪裡是這麼容易撼動的,可現在看著清秀童子,心底的震撼難以言喻。
連童子都這般厲害至於那位真人?
……
二樓客棧內,楚詢一縷心神落在下方便將事情盡數收入眼中,經過多年栽培,周聃固然做不到像自己這般一念便可結出法印,可也不遜色那些天師了,在拜訪這些真人天師時,路過一些地方,有妖魔自是順手解決了,只是現在值得他出手的寥寥無幾。
轉眼間,已是半年之久,師徒二人行走在大商王朝留下的痕跡也愈來愈多,民間也逐漸知道這位偉大的真人,便是他身旁的小真人都疑似擁有通天徹地手段,連一些年邁的真人都不是對手,而重重行徑也讓他們的行為進入了當今的天下共主耳中,後者想邀請二位進宮一坐。
楚詢自是沒這個興趣,後者雖被婉拒倒也沒有氣惱,無失天下共主的氣魄,此事也就不了了之,轉眼間,就是十個年頭,期間楚詢也碰到一些厲害的妖魔,值得他親自動手,但,那藏匿的‘智者’卻始終沒有尋到。
不知不覺。
已是六十年。
這一日。
楚詢站在‘伏牛山’俯瞰著山上的盛況,六十年來固然自己不曾收弟子,但周聃卻收了一批弟子,代代傳下,早已讓天下人慕名而來,成為修行之人的聖地,而繁榮籠罩著伏牛山,已經78的楚詢也感受到肉身的衰敗之意。
這座世界終歸不能修行,在他進來時楚休已經18歲,自己又在此方世界停留了60年,如今已經78了,原以為尋到它並不難,可如今他已下山四次,每次都踏遍了山川河嶽,所斬妖魔不計其數,昔日的真人和天師也陸續老去,但它卻始終藏匿的嚴嚴實實。
“能藏在哪呢?”楚詢輕聲低語,它每回復一絲,自己的魂魄也在撬動一縷,便是站在這便猶如一輪煌煌如皎月的皓月,拂照之下,整座世界都是黯然的,唯有幾處道統散發幾道微弱的熒光,那是這個世界的真人和天師。
而按理說六十年過去它想藏下去已經很難,可偏偏沒有找到,身軀散發出的一股衰退和遲暮,也讓楚詢真正凝重起來。
春去冬來。
花開花落。
又是二十年。
臨近百歲的楚詢已滿頭白髮,皮膚也枯黃松弛起來,固然雙眸炯炯有神,但肉身的衰敗卻是是在的,這二十年間他又下了一趟山,便是那座帝都皇宮都去了一趟,可惜,沒有尋到一絲痕跡,再回來後,他坐在山上週聃站在一側微微彎腰,前四次都是他陪師尊下山,第五次並未。
楚詢不再去以自己浩蕩的精神力去感受天地間的強者數量,而是平靜的看著人來人往,熱絡交織的伏牛山,一縷縷因果在每個人之間纏繞,最終這些因果又匯聚在自己身上,若非自己,他們並不會來到這裡,哪怕是周聃收徒代代相傳,而自己卻是鼻祖。
小從伏牛山,大到商王朝,他的目光又掃去,看向天下的黎民,所行過的路,遇到的人,以及大商王朝的建立,又想到小溪城的楚府,若是當日將小勝王殺了,天下又是什麼結局?如今的天下共主還會是大商王朝嗎?
一縷縷因果交織薈萃,他微微閉眼,山上的雲層飄過,帶著風,浮動他的白髮,衣角,往日種種連帶著神州大陸,太行道域,懸空島,混亂城,人族疆域,元初夢地,昔日的一切都在上湧,曾經被忽略的事情此刻看去,種種因果糾纏在一起妙不可言。
一股即將大成的因果之道混繞在他的周身,楚詢閉目靜神,安靜的回味這美妙的因果之道,重新翻看,卻看到往日種種皆是定數,但凡有一人做出不同抉擇,他的命運便會發生偏差,可偏偏因果命運定格了這一切。
他在閉目中過去了13年,彈指一瞬,而此時的他已經高達111歲的高齡,便是在此方世界都無限瀕臨極限,可他的‘因果大道’卻成了,第三門究極境大道,在吞吃了‘尤耶殊’後,又經歷這座小世界的蛻變,以凡俗身份去觀看這一切。
他的大道終於成了。
。道大門三第
。境極究
……
。息聲無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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