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將軍。”就在項開等人還在捧腹大笑之時,城下的蕭寶卷卻突然出聲道。
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蕭昭業的面容和行為舉止已經足夠稱得上一個稱職的皇子了,但跟蕭寶卷比起來還是有了些許差距,最起碼蕭寶卷面對項開這位敵人時可連敵意都沒展露出來。
“六皇子你又有什麼事情,莫非也想來攻打我東城?”項開戲謔的說道。
“不不不,本王對項將軍沒有惡意,還請項將軍不要誤會。”蕭寶卷搖了搖頭,一展手中紙扇淡淡的說道。
“賣弄什麼啊。”項開在心中暗暗想道,哪有人會在戰場跟敵人對峙之時還帶著紙扇,但項開表面還是笑著說道:“六皇子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項將軍,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你不過弱冠之年便坐上了正五品武官,不過就算你輔佐湘東王坐上了皇帝位置又怎麼樣,頂天不過一個大將軍罷了,更何況湘東王身邊老資歷的武將可不在少數。”蕭寶卷沉聲說道。
項開面色變得古怪起來,從來都只有他去招攬別人,現在蕭寶卷卻來招攬他,甚至還說出來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這番項開經常用的話,這讓他感覺像在照鏡子一般。
眼見項開並沒有什麼反應,蕭寶卷也不氣餒,而是繼續微笑道:“項將軍可以再想想,這段時間我都會呆在邊軍之中,還請你放心吧,邊軍不得父皇詔令輕易不得調動,所以不必擔心我會介入。”說罷便帶著麾下將領匆匆離去。
“有趣有趣,有了個蕭昭業還不夠,又跳出來個蕭寶卷,這東城還真是燙手山芋。”項開搖搖頭說道。
夏言不明所以,他在項開身邊輕輕詢問道:“主公是想要放棄東城?”
“怎麼可能,雖然蕭昭業的原因導致城池關閉沒了錢財,但是別忘了我們可不只是靠稅收賺錢。”項開笑著說道。
稅收確實是筆收入,但項開清楚一部分小世家或者地主是不會選擇交高昂的稅費的,所以他們會選擇偷偷倒賣進行牟利,這樣就避免了一大筆支出。
這種情況自古以來都有,東城也不例外,但是堵不如疏,項開便命令夏言偷偷扶持了幾個小家族幹這見不得人的勾當,專門負責與南朝齊國進行這種交易,所以就算東城現在因為戰事將起而關閉,但是地下的交易反而變得更加頻繁起來。
所以無論如何東城是不能放棄的,畢竟一旦放棄退守到西南方向,又何來如此方便的斂財方式呢?
“只是蕭寶卷來此會不會影響我們征討蕭昭業呢?”夏言不無擔心的說道。
“為什麼會影響,我們幫蕭寶卷擊潰他的心腹大敵,更是將入蕭昭業麾下的所有世家將領一網打盡,讓蕭昭業從此失去世家的支援,蕭寶卷估計還要親口謝謝我們呢。”項開笑著說道。
“可是總歸這兩人都算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若我們攻打蕭昭業,這蕭寶卷插手怎麼辦,最主要的是就怕鷸蚌相爭,漁人得利呀。”夏言搖了搖頭說道。
項開知道夏言的擔心,所以他拍了拍夏言的肩膀道:“夏先生不必擔憂,原本我還在想到底怎麼以最小的損失滅掉蕭昭業,現在蕭寶卷卻出現了,那我倒是有個好主意了 。”
“主公莫非是想與蕭寶卷合作?”夏言嚴肅的說道。
“正有此意,大哥今夜可敢與我走一遭?”項開看向項羽問道。
“那是自然,我倒要見識一下這所謂的邊軍戰鬥力如何,開弟放心就算有萬人在前,我也會護你周全的。”項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
“主公這太危險了,公謹不才願意代替主公走這一遭。”夏言連忙站出來行禮道。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項開這次可不是踏青遊玩的,這次是到敵國的邊軍大本營,更危險的是現在南朝齊國和南朝宋國關係可不太融洽,因為有著當年奪土之仇,大部分士卒可還對南朝宋國人抱有敵意呢。
如果項開的身份被拆穿,那憤怒計程車卒一定會把項開撕碎的,就算是有項羽等猛將保護恐怕也難以從十萬敵軍中逃出來。
朱武也在一旁皺眉道:“主公你這可是兵行險招,雖然蕭寶卷看似對你有招攬之意,而且他也明白目前最大的敵人不是你,可是怕就怕萬一,如果主公真的出了一點閃失那後果不堪設想。”
項開閉上眼睛思考了片刻,其實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不能儘早解決東城的事情,恐怕朝廷和湘東王馬上就要決出勝負了。
別看如今項開和賈似道都在東城,但是關於朝廷和湘東王的情報依舊每天源源不斷傳入項開耳中,他自然知道雙方的動向,也明白現在雙方處於拉鋸戰,不過一旦有一處地方打破僵局,那麼這場戰鬥的勝利很快就能出現結果,所以項開若是想火中取栗,那就不能繼續浪費時間了。
“雖然有危險,但是總得去一趟,畢竟我們的兵力與蕭昭業有所差距,而且有這麼一個人盯著東城,那我可是寢食難安啊。”項開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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