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之點了點頭,澹臺譽也帶著十幾騎朝著那些人飛奔而去,而顏良和史進也在其中,就是以防敵軍突然發難。
賀齊輕聲對著陳慶之道:“陳將軍,本將觀敵軍毫無戰意,莫非正如您所說,敵軍真的要獻城?”
陳慶之瞥了賀齊一眼,隨後頗有些無奈的說道:“昨夜所說,也只是微乎其微的可能罷了,畢竟那陳昌雖然走了,杜之偉卻還在,而且看昨夜杜之偉的樣子,就是想要帶著兵馬堅守若裡城,那若裡城內也都是南陳精銳的御林軍,投降的可能可以說很小。”
陳慶之確實是百戰百勝的將軍,這一點毋庸置疑,無論在歷史還是在九州都是如此,但是他在此戰中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每個國家的箇中內情都有些不一樣。
就比如御林軍的組成,楚國的御林軍確實十分精銳,這些御林軍可都是項開精挑細選,從各軍當中選拔出來的。
再加上項開稱帝后不斷壓制各個世家豪門,大肆提拔寒門百姓入朝廷當中,也算是將那些世家豪門給限制的死死地。
也就不會發生像南陳那樣為了成為皇帝心腹,而讓自家那些文不成,武不就的旁系子弟入御林軍當中的事情。
所以兩國御林軍的戰鬥力可謂是雲泥之別,陳慶之也是吃了先入為主的虧,自認為南陳御林軍戰鬥力與楚國一樣,實際上卻完全不是。
很快,澹臺譽便一臉古怪的策馬過來道:“啟稟陳將軍、賀將軍,敵軍此番是來獻城的,而且他們還綁了那個杜之偉。”
“領頭這人是誰?”聽到澹臺譽的話後 陳慶之和賀齊面面相覷,隨後陳慶之追問道。
“是御林軍的兩個都伯,分別叫做王瑳和暨慧景,就是這兩個人擒獲了杜之偉,打算獻出若裡城。”澹臺譽連忙說道。
賀齊卻有些擔憂的說道:“陳將軍,你覺得這會不會是苦肉計,目的就是要引誘我先鋒大軍入城,然後再圍而殲之。”
陳慶之沉吟了一會道:“先去將這兩個人帶過來,本將倒是要親口問問他們。”
很快,王瑳和暨慧景便被澹臺譽帶了過來,一起過來的還有被五花大綁的杜之偉。
此時的杜之偉倒是沒有之前的憤恨,彷彿是坦然接受了這一切一般。
陳慶之先是瞥了杜之偉一眼,隨後揮手示意給他鬆綁,最後陳慶之才看向王瑳和暨景慧道:“說說吧兩位,怎麼會突然選擇投降。”
陳慶之一向謹慎,所以哪怕在看到杜之偉被擒,知道若裡城內因為陳昌的逃跑已經群龍無首,陳慶之依舊是仔細盤問,免得自己中埋伏,導致如此好的局勢被敵方翻盤。
而王瑳心中也早有準備,所以他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跟陳慶之講述了一遍,中間沒有絲毫遺漏。
聽完王瑳的話後,陳慶之點了點頭,想不到這其中居然這麼曲折,同時也讓陳慶之不免有些慶幸,自己不費一兵一卒便拿下了若裡城。
“陳將軍,末將願降,還請陳將軍看在我等主動投降的份上,饒末將以及麾下士卒一條性命,也希望將軍能夠在若裡城張榜安民,對城池百姓秋毫無犯。”王瑳鄭重其事的說道。
而熟知王瑳為人的暨景慧倒是訝異的看了他一眼,王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能夠說出這麼鏗鏘有力的話。
不過很快暨景慧便想通了,這王瑳純粹就是為了能夠在陳慶之面前留下個好印象,也算是不負他將若裡城獻出來的事蹟。
不過陳慶之是何許人也,他早就看出來王瑳心中所想,不過陳慶之倒也沒有點破,因為根本不需要。
正所謂千金買馬骨,既然這王瑳選擇獻出城池,免去一場刀兵之災,那麼功臣該有的待遇他自然都得有。
陳慶之笑著對王瑳說道:“王將軍主動獻城,免去一場戰亂,可謂是勞苦功高,王將軍放心,此戰本將會原原本本上奏給陛下,王將軍的功勞一丁點都不會少,本將先在這恭喜王將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