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兩軍陣前,周弘正也做不出那種自掘墳墓的事情,這些人也算是穩定峰巒城的重要屏障,要是妄動他們,恐怕對峰巒城也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只不過雖然不能動他們,但該有的警告還是要有的,免得這幫人將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誰也不想讓自己身處這樣的危險當中,雖然幾場戰事都以失敗告終,但周弘正好歹沒有生命危險,要是再這樣下去,這幫人勾結六扇門,那自己豈不是猶如頭懸利劍一般?
周弘正雖然是南陳老臣了,但他對自己反而要比對南陳更加上心,他可完全不如周羅睺,周羅睺尚且在城池被破的時候,和城池共存亡,為此不惜自盡。
可要是換成周弘正,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可以預料到的是,如果周弘正也處在周羅睺一樣的情況下時,他一定會選擇抽身後撤!
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周弘正才會將這幫官吏集合起來,打算警告一番。
但是或許周弘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身為南陳重臣,他的心態也在不斷轉變著。
要知道一開始他成為南線主帥,負責抵禦敵軍進攻時,他可以說是感激涕零的同時還躊躇滿志,希望能夠驅逐楚國大軍,收復失地,然後成為南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這樣一個人。
但這才半個月不到的功夫,他就變成了可以放任六扇門和自己屬下的人可以做這些小動作,反正只要不傷及自己性命這樣的一個人。
要是讓呂具知道周弘正這位義父如今的想法後,這位在演義小說裡留下不小名聲的金鏜大將恐怕也會毫不猶豫的離開。
在環顧了一圈後,周弘正冷冷說道:“我知道你們有些人與楚國有勾結,現如今南陳如此處境,爾等不思保家衛國,居然還在這裡做出此等蠅營狗苟之事,當真是讓本官火冒三丈,恨不得將你們全部斬殺殆盡,以儆效尤!”
如此嚴厲的話讓某些人臉色一白,還以為自己很有可能要身首異處了,甚至有人已經快要忍受不住,跪倒在地上。
但緊接著周弘正卻是話鋒一轉道:“不過念在爾等也兢兢業業這麼久的份上,之前的事情本官也既往不咎,放爾等一馬,但要是之後還有這種事情,休怪本官翻臉不認人!”
說罷,周弘正抽出腰間寶劍,狠狠一劍將桌角劈落,眼神帶著殺意凝視著眾人。
而那些官吏顯然是被周弘正給嚇到了,一個個戰戰兢兢的對著周弘正大表忠心,就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幹過投敵叛國的事情一般。
只不過他們說的這些話裡面,有幾分真的,有幾分假的,這一點只有他們自己最清楚。
眼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周弘正也暗自鬆了口氣,隨後他揮了揮手,示意這幫官吏可以離開了。
這一次的警告還是很有用的,最起碼嚇得這幫官吏還真的以為周弘正要對他們下手,一個個都抓緊時間切斷了和六扇門密探的聯絡。
當然了,要他們將這些密探隱藏的身份和住所告訴周弘正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這幫人本就是蛇鼠兩端的傢伙,現在南陳形勢如此危急,雖然周弘正出面警告了一番,但整個南陳的局勢不會因為一人一地就改變。
縱觀南陳現在看來,楚國的勝算還是很大的,所以很多人雖然斷了和六扇門的聯絡,將所有的痕跡全部掩蓋掉,但卻並沒有向周弘正檢舉這些隱藏在城內的六扇門密探。
說起來這也算是很幸運了,如果這幫傢伙真的這麼做的話,那可以說將整個南陳六扇門給連根拔起了。
畢竟峰巒城本就是重中之重,所以在高達大軍朝著這邊而來的時候,時任南陳密探指揮使的張養浩也有些急功近利了。
他將一大部分精挑細選的密探想辦法安插到了峰巒城中。
些密探確實起到了奇效,打探到了很多有用的訊息。
但是風險和收益是並存的,這些密探可以說是佈置在南陳所有的精銳力量,雖然可以拿到很多訊息,為正在高歌猛進的高達提供便利。
但相對應的,一旦這些密探被全部揪出來,那給項開的損失可就大了。
六扇門的密探本就是精銳當中的精銳,武藝、心性都是上上之選,甚至毫不誇張的講,這幫人要是放到軍中,那最起碼也是個都伯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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