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棠把桌上那盆綠蘿往旁邊挪了挪,問出了心裡最大的以後,“早上我門口的藥,是你放的?”
季行風拿起桌上的書正在翻著,聽見這話,眼皮都沒抬就承認了。
“是啊。有碘伏和紗布,還配了別的跌打藥。你應該都用上了吧。”
宋景棠在心裡嘆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在期待什麼呢?
期待一個已經死了,骨灰都灑了的人來給她送藥嗎?
季行風合上書,看她:“我到的時候你還沒起來,加上還有事要辦,我就把藥放門口了。”
宋景棠垂下眼沒說話,她指甲在桌沿劃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需要這些藥?”
季行風坐下來,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道短促的聲響。
”昨天下午我就到了。“他說,”在鎮上辦點事,正好看見你從山上下來,一瘸一拐的。本來想打個招呼,當時在接電話,走不開。等我掛完你已經走遠了。“
他回答得坦坦蕩蕩沒有破綻。
“鎮上來支教的漂亮女老師,一打聽一個準。我就找過來了。”
宋景棠沒話了,輕聲說:“謝謝啊。”
季行風扯了一下嘴角,語氣不大是滋味:”怎麼,你本來期待是誰?“
宋景棠沉默。
季行風意味不明地輕哼了一聲,也沒糾纏這個話題。
他站起來:”宋小姐,我大老遠跑過來給你送藥,飯總要管我一頓吧?“
”好。“宋景棠跟著站起來,”鎮上有一家館子還不錯。”
季行風朝外面瞅了一眼:“我看你這兒有廚房,要不,你請老朋友嚐嚐你的手藝?“
宋景棠認真想了想:”我做菜很一般。怕浪費食材,還是去鎮上吃吧。”
季行風被她這話逗笑了,“行。你等著被我宰一頓吧!”
這下輪到宋景棠笑。
鎮上的消費水平,遠不到用宰來形容。
“我上午還有兩節課,下午沒課。中午我請你出去吃吧。”宋景棠道。
季行風倒是答應得很痛快:“行。正好我上午也有點事,中午去學校接你。”
“不用,我把地址給你,我們約個時間直接在飯店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