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鄔言安愣在原地，錯愕地看著他，“啊？”
“傅聿沉心裡從來沒有放下過她，如今知道孩子的存在，不可能再放手。”
傅騫澤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滿是無力，“我早該預感得到，他一旦回國，所有僵持和迴避，就再也沒有懸念了。”
一瞬間，房子門口陷入死寂，兩人各懷心事，滿心沉重，卻也都一樣的束手無策。
“希望傅聿沉真的如你所說，不會傷害我姐吧。”
......
鄔姜寧被傅聿沉一路驅車帶到民政局門口。
車門開啟，她渾渾噩噩跟在男人身後走進大廳，周遭來來往往辦理婚姻登記的情侶笑語盈盈，襯得她腳步沉重，如同踩在棉花上，虛浮無力。
工作人員接過兩人遞過去的身份證、戶口簿，低頭逐項核對資訊，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落在鄔姜寧耳中，格外清晰。
鄔姜寧站在一旁，恍惚間生出強烈的抽離感，彷彿靈魂脫離軀體，以第三視角旁觀著這場倉促、被動的領證全過程。
她曾經設想過和喜歡的人步入婚姻的模樣，卻從沒想過，會是以這樣被逼無奈的形式，和分開五年的傅聿沉走進民政局。
原來領取結婚證的流程，遠比想象中簡單，填表、拍照、簽字、蓋章，一系列流程行雲流水，從踏入大廳到拿到紅彤彤燙人的結婚證，前後不過短短半個小時。
鄔姜寧指尖輕輕摩挲著結婚證封面的燙金字型，怔怔低頭盯著，心臟五味雜陳，說不清是委屈、無奈，還是連自己都始終不願承認的悸動。
就在她失神發呆的時候，傅聿沉緩步走到她身側，修長乾淨的手指輕輕一抽，直接將兩本結婚證從她手中取走，妥善收進自己隨身的公文包裡。
“證件統一放在我這裡保管。”
平淡一句話，直接敲定所有歸屬，鄔姜寧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跟在他身後，重新坐回黑色邁巴赫副駕駛。
一路上，她按捺不住心底翻湧的萬千思緒，一次次悄悄側過臉，透過餘光偷偷打量身旁開車的男人，打量他鋒利冷硬的下頜線，平穩握著方向盤的手，還有看向前路時沉靜溫柔的眉眼。
連續駛過好幾個十字路口，等紅燈間隙，傅聿沉敏銳察覺到她頻頻投來的視線，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話不用憋在心裡，直接問。”
鄔姜寧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直白道出心底最尖銳的猜測，“你今天帶我來領證，說到底，就是一場報復，對不對？你抓住我女兒年年這個軟肋，報復我五年前狠心甩開你、轉身離開你的事。”
傅聿沉聽完，低低嗤笑一聲，胸腔震動，發出低沉好聽的笑聲，修長的手指依舊穩穩搭在方向盤上，視線沒有偏移道路半分。
“我從沒想過報復你，但是不可否認，這五年，我確實恨過。”
鄔姜寧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緊衣服，低聲問道，“你是恨我當年，最終選擇留在傅騫澤身邊，放棄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