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掃過她蒼白的唇,還有手腕不經意露出的青痕,一股莫名的慌亂湧起。
她如果知道了……真的會不在意嗎?
沈離適才被趕出去的場景浮現腦海,他眼神無措一瞬,但很快垂下眼簾遮住,收了懶散的姿態,起身作揖。
“神女姐姐,我下次再來看你。”
看著少年匆忙離去的背影,白髮女子神色從疑惑漸漸換成玩味。
“嘖~弟弟真不經嚇。”
冷宮。
皇后被送到這裡後,就在一座廢棄的宮殿裡鎖著。
她此刻沒了往日的華貴,狼狽坐在位置上,眼神呆滯看向門口。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被沈彥霖反咬。
他難道就不怕嗎?他身上的毒……
皇后猛然想起什麼,眼神都是不可置信,她神智恍惚,“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下的毒世間無解!
就算是神藥……對啊,那可是神藥!
門被推開。
沈彥霖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雀兒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是金樽,裡面的則是見血封喉的毒酒。
“沈彥霖!你要做什麼!”她徹底慌了。
“母后,父皇說你得罪了神女,為保國家社稷風調雨順,只好送你上路。”沈彥霖依舊是那副純良的模樣。
他眼睛紅紅的,看來剛剛是在皇帝面前哭過一場。
“我可是你母后!”她外強中乾吼道,可是看到那杯毒酒,她害怕極了。
不行,不能死……!她還沒送煦兒登上皇位,不能就這麼死了!
她跪了下來,對著以往她最看不上的賤種磕頭。
“霖兒,你就當看在以往你我二人的情分,救救母后好不好,你父皇最疼愛你了,你以命相求他一定會聽你的,救救母后好不好……”
沈彥霖看到她這副卑微求饒的模樣,腦海中都是幼時女子猙獰靠近的樣子,那麼噁心,那麼骯髒醜陋。
她的觸碰,和俗氣的胭脂粉味,還有她在他耳邊喊著父皇的名字,都讓他感到害怕和怨恨。
“母后,你記錯了吧,你我之間從來都只有利用和傷害啊,哪來的情分。”他冷漠後撤一步,看著她還要爬過來的動作,眼底都是報復的快意和恨毒。
“我可是一心替你謀劃幫你奪皇位!”皇后拿出這點唯一無法指摘的事實,她當初就是怕他真的死了,才會把神藥喂下。
沒想到的是他竟然解了毒,立即反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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