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辯題倒是和關雎雎有點關係。
圍繞的就是她上位以來的作為。
一名儒家學者上場,一句“聖有云!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
關雎雎臉色瞬間冷卻。
那位學者同派的師兄弟也變了臉色,想讓人把他拉下來。
奈何他袖子一甩,越說越有勁,幾乎將女子貶低的一無是處。
要知道,闋朝一直都十分開放,女子若是有才能,上過戰場的都不知多少。
結果沒想到還是能見到這般看不起女子的人。
或者說,這種人無論什麼朝代,就算是開發包容的現代,也有很多。
歐陽鄺也沒了笑意,心裡將下面之人快罵死了。
好不容易邀到殿下出來,卻遇到這種腌臢貨色。
“殿下莫惱,我去會會他。”
他收攏摺扇,推開軒窗:“足下這番高論倒像是村頭酗酒的腐儒——而非孔聖門徒!”
他的聲音一出來,滿堂譁然,所有人抬頭看過去。
“歐陽鄺?”
“他怎麼也來了?完了,誰說的過他那個三寸不爛之舌……”
那學者強自鎮定,拱手時袖子都在發抖:“子鄺子此言辱我太甚!吾乃夫子十七代傳人,家中藏有聖賢手札——”
結果青年嗤笑一聲,直接輕功從樓上躍下,踩著木柱,幾下來到了論壇中央,與他對峙起來,“哦?那想必足下也讀過《論語·泰伯》中的‘才難,不其然乎?唐虞之際,於斯為盛,有婦人焉,九人而已’。
“夫子都未曾抹滅太姒的功勞,實事求是說十名人才中,一名女子,可見孔夫子對女子才能的認可,怎到了你這個徒孫嘴裡,女子的貢獻,也成了男子的功勞?”
對面的儒家學者瞬間臉色慘白,卻仍梗著脖子強辯:“夫子不過據實載史!縱有太姒之賢,終究鳳毛麟角——可見女子終究不如男子!”
他袖中手指微顫,卻越說越激昂:“若耗費錢糧教女子詩書騎射,誰又來安守內帷?此乃天道倫常!”
“簡直可笑——”歐陽鄺指了指外面的天寒地凍,外面的百姓走在路上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不見往年荒涼的街道。
“太女殿下讓多少人在這個冬季存活下來,單是這一點,就勝過歷朝歷代多少君王,按照你的說法,若是有男子能做到,王室歷來的子弟怎麼不見有誰做到?”
“再說‘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這句話中的‘女子’本就爭論不休,究竟泛指女子還是妾室,而且這句話下半部分‘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這句話本意是批評不知分寸的行為,足下卻偷換成‘女子本性’,你這個徒孫聖經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吧。”歐陽鄺一張嘴,一如既往的犀利。
但是今日格外鋒芒畢露,彷彿要將言論化作刀子,把對面的人刀得血流不止。
那儒生見勢不妙,立刻調轉矛頭:“子鄺!你身為法家代表,卻日日拿我儒家經典說事,豈非本末倒置?!”
他身後的師兄聞言,臉色驟變,急忙拽住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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