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眼底翻湧的霧氣與慾念尚未完全褪去，便被一層懊惱覆蓋。
“抱歉，”他聲音低啞，帶著酒意薰染後的微醺，“我喝了點酒。”
喝酒並不是犯錯的理由，只是男人總喜歡用酒精來為自己的錯誤買單和找藉口。
從骨子裡就是卑劣的。
他身上確實有酒精味，關雎雎朝後縮了縮，抿緊唇，垂下眼簾。
“你要是生氣，可以打我。”男人和她拉開距離，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穩，又帶著刻意的歉意。
“……沒關係，周先生也是擔心我……”她艱難開口。
但嘴裡說著沒關係，手指卻恨不得攪在一起打個結。
周崇行看著她蒼白的臉頰和清瘦的身影，喉結忍不住滾動兩下，艱難側開眼。
他說的其實是真的，如果不是酒精作祟，他也不會在她清醒的時候做出這樣出格的動作。
車廂裡陷入死寂。
周崇行怕她不自在，閉上眼睛假裝休息。
但是很快，耳邊傳來微弱的抽泣聲。
他猛地睜開眼眸，看了過去。
只見她蜷縮在角落，抱緊自己埋頭在膝蓋上。
他伸手停在她頭顱上方，手指蜷縮收回，“你……”
“疼……好疼……”她原本蒼白的唇瓣，被她咬住，泛起不自然的紅。
他心裡鬆口氣，但轉而又被她慘兮兮的模樣抓住心神。
“止疼藥發揮作用要等一會兒。”他低垂眉眼，聲音努力放緩。
她現在很脆弱，彷彿一碰就碎。
京臺之前策劃過女性主題的科普節目，周崇行對這方面就比普通男性更為了解了些。
他從保溫箱中拿出一瓶溫水，用毛巾包裹住外面，然後將熱水放到她腹部。
“謝謝……”她蚊子般大小的聲音，還不忘跟他道謝。
周崇行想笑，但看她痛苦模樣，又笑不出來。
她的鞋子已經被他剛剛脫掉了，米白的襪子踩在黑色皮質的座椅上，小巧秀氣。
他又做了個熱水袋，放到她腳掌下，伸手替她包裹住。
她頭埋得更低了，脖子通紅，根本不敢看他。
身子暖了起來，她變得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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